一扭頭卻看到本應該跟著她的韓信不知為何不見了,趙不息“唉”了一聲,從書房走了出去。
韓信正坐在院中,也不顧地上臟污,而是捧著竹簡看的如癡如醉,連趙不息走到他身邊都沒有發現。
“這些都是武安君昔日的草稿。”趙不息的聲音終于將韓信從全神貫注的讀書狀態中拉了出來。
韓信仰起臉,仰視著站在他面前的趙不息,淺淺一笑,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武安君的戰術當真是不可思議”
趙不息低頭看了一眼被韓信捧在手中的竹簡,只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糊成一團的筆跡。
她沉默了,嗯,不愧是“韓白”
唯有學神才能看懂學神的草稿吧。
趙不息的腳尖碰到了另一卷竹簡,這些沒有白起關于戰爭草稿的竹簡被韓信不甚珍惜的隨意拋到一旁。
“這是”
趙不息彎腰撿起地上的竹簡,吹了吹上面的灰,展開了竹簡。
臣白起剖心之言,懇請陛下切莫起兵臣之言皆剖心之言
這是秦昭襄王五十年的時候,秦昭襄王一心想要攻打邯鄲,但是白起認為時機不對,所以勸誡秦昭襄王的建言。
可惜臣子有心,君王不聽。
秦昭襄王強行起兵攻打邯鄲,結果秦軍大敗損失慘重,而后秦昭襄王親自來白起府上強行令他出兵,還說“您雖然有病,可也要強迫自己替我打仗,你要是不去,寡人就會怨恨你”。
趙不息嘆息一聲,又低頭隨意撿起了另外一卷竹簡。
這是白起重病之時被趕出咸陽之前寫給秦昭襄王的,上面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還回憶了當初和秦昭襄王年輕之時一同打獵,共同徹夜謀劃戰爭的回憶,希望秦昭襄王能網開一面。
可惜這封信最后也沒能落到秦昭襄王手中。
將相不和,而白起的政治情商又遠遠不如范雎,范雎進讒言詆毀白起,而秦昭襄王更信任范雎,白起只能死在了他忠誠了一生的君王賜死之下。
趙不息一時間門竟然默然了。
韓信抬頭看到趙不息手中拿著的那卷竹簡是他方才看過的,仰頭提醒趙不息。
“主君,那一卷也不是兵書,那邊那幾十卷竹簡都只是白起寫的奏章,沒什么用處。”
趙不息看著蹭了一鼻子灰塵,整個人都臟兮兮的韓信,無奈搖搖頭。
“我知道這些都是武安君寫給昭襄王的奏章這些奏章你已經看完了”
韓信一臉無所謂“我看了幾卷,對領兵作戰沒什么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