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嬴政卻仿佛看到了能一計而絕此后患的可能。
嬴政看著趙不息,頗感興趣“吾女說的對,既然老將領培養的新將領必定會屬于老將派系,那為何朕不能自己培養朕之派系的將領呢。”
“編撰兵書你可以先行編撰,朕會讓朝中將領都配合你,待到編撰成功以后再拿來朕審閱。”嬴政思考了片刻,覺得編撰統一思想的教科書雖說現在還不能交給趙不息,可編撰兵書倒是可以交給他的小女兒。
兵家還是天賦要比經驗重要的,而自己的麒麟女繼承了秦武王和趙武靈王的兵法天賦,哪怕是王翦也頗為贊賞,再加上她身邊還有那個王翦盛贊為“小白起”的韓信陪著,編撰兵書倒是可以交給她試一試。
若是自家的小麒麟女當真有著書立說的本事,那教科書交給她編撰倒也可以。
至于醫書,嬴政根本沒把這個當回事,醫家對他的統治沒什么影響,不息喜歡就編撰一本也不無妨,況且她身邊還有艾老跟著,不會出大錯。
趙不息雖然沒能成功砸破門,可也推開了窗子,算是達成了一半的目的,頓時喜笑顏開,拍著胸脯保證。
“爹,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的大名寫在兵書的第一頁”
嬴政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十分細微的弧度。
“你主持編撰的兵書,和朕有什么關系”
趙不息精通情商職場升職技巧,聞言笑嘻嘻道“那我是你女兒嘛,我厲害都是你遺傳教導的好,我是主編,那我爹肯定得是榮譽主編啊。”
她爹愛聽馬屁這事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無論從她爹寵幸說話好聽的趙高、李斯,還是根據史記“登之罘,刻石”“求仙,刻石”“游玩,刻石”到處立碑贊頌始皇帝的功績來看,嬴政都是個不折不扣愛聽彩虹屁的帝王。
當然,也不能叫做拍馬屁嘛,畢竟嬴政立下的石碑上篆刻的功績的確都是他已經完成的事實,只是略加修飾一點罷了。
千古一帝的事情,那能叫做吹噓嘛
嬴政的確很吃趙不息這一套,他輕咳一聲。
“嗯,吾之麒麟女說的倒也有些道理那就如此吧。”
有了嬴政的允許,趙不息就開始大搖大擺的帶著韓信開始在秦朝各個將領家中串門了。
第一個要去的肯定是自己的半個老師,武成侯王翦家里了。
趙不息在來到咸陽之后隔幾天就會就去看完一次王翦,只是王翦現在身體越發不好了,往往睡覺的時候多醒著的時候少,趙不息去了也多是坐一坐聊幾句話就離開,沒有再多請教關于兵法的事情。
王翦已經七十多歲了,雖然和艾老比起來他依然還只是個孩子,可和一生都未受過大災大難自己還精通養生之術的艾老不同,王翦一生是在敵軍堆里廝殺出來的,身上陳年舊傷無數,就算是后來保養的再好,可身體也回不去了。
他的兒子王賁已經被嬴政從邊關調了回來。
趙不息這次來特意挑選了晌午時間,王翦也唯有這個時候會清醒一陣,其余時候都是昏睡的時間多。
趙不息也沒有多扯其他閑話,而是直接和王翦說了自己想要編撰兵書一事,希望王翦能允許自己將他的兵法編進兵書之中。
自己眼前的這位老人已經是風燭殘年,有些話自己還是說清楚好。
王翦半靠在身后的軟枕上,呼吸沉重,卻努力打起精神聽著趙不息的敘說。
從為什么要建造軍校,為何要編撰兵書,一直說到對日后北擊匈奴,東出大海的暢想。
趙不息的演講能力極強,王翦聽著聽著就忍不住身體前傾,豎起了耳朵,神采奕奕的聽著趙不息的規劃。
從要瀚海飲馬,到要讓秦的土地上太陽永不落下,王翦聽得十分入神。
盡管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圓的,太陽是不是永遠不會落下,可其中吞吐天下的氣魄,卻讓王翦心馳神往。
“老夫平生之憾,便是未能掃蕩匈奴啊。”王翦遺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