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按耐住自己內心的激動,看著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午時,騎上了自己的馬,對著身后的士卒揮手“出發”
鮮紅的血液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腥氣的血堆,被秦軍殺死的六國貴族躺在地面上,被割開的喉嚨往外滴答著血液,他們死不瞑目的雙目中還倒映著秦軍大車小車從他們的錢庫中往外搬運財寶的倒影。
嬴政和趙不息靠在軟椅上看著面前的歌舞,這些舞姬和伶人是魏地的貴族帶來的,魏女好顏色,伶人擅歌舞,這些人在院中舒展著腰肢,盡情舞蹈。六國之人舉杯歡飲,酒氣充斥著整個庭院,紛紛恭維著彼此,傾倒的酒壇中潺潺往外流著美酒,酒水迷醉人心。
天下各地的秦軍紛紛舉起了屠刀,血流成河,反抗者死,降者也垂著淚被捆住手,排成一列被秦軍趕著爬上囚車。
這些家族根本沒有組織起什么抵抗,他們之中的大多數家族的族長都趕去了潁川郡參加六國聯盟選舉盟主的大會。
他們都認為哪國的人選上了盟主,哪國的人就能分到更多的利益,這些貪婪的貴族自然不愿意放棄分一杯羹的機會。
可是,他們想要的是分一杯羹,嬴政看上的卻是他們鍋里的飯,磨刀霍霍把他們鍋里的飯連著他們的鍋都一起端走了。
蒙恬親自帶了五千最精銳的士卒,帶著秦軍最精銳的弓箭,圍住了張良的府邸。
宅院內歌舞升平,每個人都十分好客,私下卻都在思考著怎么謀取最大的利益,趙不息胳膊支在桌案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嘴里塞著烤肉,嬴政則腰桿挺得筆直,偶爾看一眼院門的方向,心情就更愉悅一分。
唯有蒙毅,對今日即將發生的事情知根知底,卻也提不起來什么興趣,滿腦子都還是這幾天陛下對黑石子的夸贊和抱怨。
趙不息自然也注意到了嬴政愉悅的心情,她狐疑的看著嬴政,不客氣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嬴政“你笑的這么壞,是不是又有什么壞主意”
嬴政輕嘖了一聲“逆女,怎么和你爹說話呢。”
嬴政看著一臉不服氣的趙不息,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若是我現在告訴你,我就是始皇帝,你信不信”
“這你也敢想”趙不息被自己便宜爹逗笑了,“要是你是始皇帝,那我豈不就是秦朝公主”
“你的確是秦朝公主。”嬴政輕笑一聲。
趙不息反問“那我就應該在咸陽宮長大了,始皇帝的子女怎么可能流落在河內郡呢難道是我娘亡國公主帶球跑了那咸陽宮的守衛也太沒用了吧。”
嬴政臉有些紅。
咸陽宮的守衛還真就那么沒用。
“有些事情就是比小說家弟子杜撰的故事還要離奇。”嬴政感慨一聲。
趙不息心想,能寫出亡國公主帶著霸道帝王的球跑這種過時套路的,那得是多么沒有腦洞的小說家弟子啊。
趙不息看了一眼嬴政,哼哼兩聲。
在院外的蒙恬瞇著眼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已經到了陛下定好的時間了,蒙恬看著已經被秦軍團團圍住的院子臉上的表情十分鄭重。
他側頭吩咐左右“根據陛下告訴我的消息,六國余孽的首領就在此處院子中,此人手腕頗為了得,在他的謀劃下短短一年時間六國余孽就已經成了氣候你們一定要守好此處賊窩,不能讓這個賊首逃走。”
“唯”
聽到蒙恬的吩咐,他的兩個偏將頓時更加嚴肅了。
隨著蒙恬的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秦兵頓時沖進了院子。
院子中響起驚恐的大喊聲,不敢置信的尖叫聲,外院一些身份較低進不了內院六國遺民駭然的看著闖進來的秦兵,很多人都還處于震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