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咸陽城,按照信上說的地方在東城大道邊找到了領路的人,穿過東市,就到了趙樸府上。
“爹”趙不息小跑進客廳,撲向了時不時往外看,面上還強裝不在乎的嬴政。
順手接過往自己身上撲的小女兒,嬴政面上帶著一點嫌棄“沒大沒小。”
高高揚起的嘴角卻很誠實的暴露出了他內心的歡喜。
趙不息早就知道自己爹是那種心口不一的傲嬌了,自然不會和他計較。
“爹今年過年的壓歲錢紅包呢”趙不息伸出手,笑嘻嘻地湊過來。
嬴政挑眉“你倒是不客氣。”
趙不息笑瞇瞇“我和親爹客氣什么”
這話嬴政聽著就很舒服了。
不愧是他最喜歡的小女兒,比那群只知道氣他的逆子強多了。
“自然是給你備好了,等一會就讓毅給你裝到馬車上。”嬴政對自己的子女還是很好的,年節都少不了賞賜,趙不息雖然沒有在咸陽宮中過年,可她的那份壓歲錢嬴政也沒拉下,單獨分了出來,就等著趙不息來咸陽的時候給她了。
“好耶”趙不息抱著嬴政大笑。
被自己的孩子親近,嬴政面上的笑容越加明顯。
二人先入座吃飯,嬴政坐在首席,趙不息坐在左手邊,卻并不先入席,而是先安排好韓信夏侯嬰樊噲等人吃飯之后才匆忙入座。
主君出門拜見旁人,是要先安排好自己手底下的門客的,門客不同于仆人,仆人隨便吃一口就行,可門客不一樣,門客是士,需要尊重。
以往趙不息帶著她的大才們出門,都是和他們一起同席吃飯,主人坐于上位,趙不息坐在主人左手邊,她的門客們就依次坐在她的右手邊。
只是這次是她來見她親爹,屬于家宴,就不能帶著她心愛的大才們一起吃飯了。
嬴政坐在首位,就這么看著趙不息忙前忙后安排著她那幾個門客。
眼中神色莫名。
待到終于安排好了門客,趙不息才急匆匆入席。
“咸陽這邊還沒有流行開圓桌嗎咱們這樣一家人吃飯還要分開桌子吃,也太麻煩了。”趙不息要和嬴政說話還要側頭伸著脖子,不由輕聲抱怨了一下。
聽到“咱們一家人”這個詞,嬴政面色愉悅了一些。
“下午我就讓他們換圓桌。”本來已經用慣了桌案的嬴政聽到趙不息的抱怨,也覺得父女吃飯還要隔著老遠距離的確不太舒服。
在懷縣,他和不息吃飯都是坐在一張桌子邊上,一抬頭就能看到對方。
“終于把你那殺豬的屠戶門客,御車的馭者門客安頓好了”嬴政仿佛不經意間隨口提到。
至于韓信,有王翦贊嘆在前,嬴政還是勉強認同他也算是“大才”的。
趙不息不滿“樊噲和夏侯嬰乃是以一當百的猛士,不許你輕視他們。”
“嘖。”嬴政輕嘖一聲,不太滿意自家女兒對他們的袒護。
整個封建社會,出身都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在科舉制還沒有出來之前,一個人日后能有多大的成就,幾乎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