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兩年過去自己也搖身一遍從一個小小農官變成了鎮守一方的郡守。
昔日自己被強行送到這里的時候他心中還有許多的怒火,心想若是讓他知道到底是哪個缺德玩意兒讓他受到這等無妄之災,他就算是拼上這把老命也要去向那人討一個公道。
可兩年過去,自己跟著趙不息也干得頗為愉快,在做官上順風順水連跳數級,在學問傳承上也有一大幫資質不錯的弟子跟隨自己學習農家學問,雖說偶爾總會被迫加班吧,可大體上還是頗為愉快的。
陳長也就熄了去找那人討個說法的心思。
后來知道那個偶爾會到黑石尋找趙不息的咸陽商賈趙樸就是那個人之后,陳長也不太在意。
就是偶爾那個叫趙樸的男人看陳長的眼神,讓陳長有點不爽。
老夫好歹也是農家如今現存的所有弟子中數得著的大才,如今更是河內郡的一郡之長,你一個小商賈總用那種看不起人的眼神瞥我是什么意思若不是看在黑石子的面子上,老夫必定要讓你區區一個商賈知道什么叫做權力大于錢財不可。
不過陳長的為人處事態度就是不輕易與人結仇,所以縱然是心中不太情愿,可面上陳長依然和趙樸維持著和諧。
對于趙不息讓他和趙樸在咸陽中錢權勾結,互相幫助的這封信,陳長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隨意收入了袖中。
這點小事先不著急,陳長現在緊張的是再過數日他就要面見始皇帝了。
陳長雖然在秦少府中供職多年,但是他這種低級農官顯然和天下的最高統治者始皇帝嬴政扯不上一點關系。
人家皇帝每日都忙著處理天下大事,哪有時間到秦少府中專門找你一個小農官聊天啊。陳長作為一個只負責教授農家學問的農官也沒有什么機會接觸到王朝的最高領導人,再加上皇帝出行又往往都坐著馬車,周圍還圍著一大圈侍衛,尋常人靠近不了始皇帝,自然也無從得見始皇帝的相貌,是以盡管陳長在朝廷之中供職數十年,可卻從未見過始皇帝。
只聽自己擔任樂官從而有幸曾見過始皇帝的同僚說過始皇帝莊嚴肅穆,氣勢逼人,讓人一見到就兩股戰戰幾欲腿軟。
陳長本來膽子就不大,一想到自己同僚曾經說過的話,又想到再過數日自己就要一對一直面始皇帝,陳長就害怕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咳咳”陳長將信收到袖中之后清了清嗓子,對著銅鏡努力擠出一個尊敬的笑容。
“臣河內郡郡守陳長,拜見陛下。臣對”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陳長一直在對著銅鏡練習話語。
流利的背完一遍自己已經修改了無數遍的述職表后,陳長看著鏡子中自己模糊的臉皺了眉頭。
不行,這一遍背的太快了,而且其中是不是還有幾個點他沒有說清楚
陳長拿著自己已經修改過數十遍的述職表看了又看,覺得還是寫的不夠完美,連忙提起毛筆來又接著趴在桌案上奮筆疾書。
三日后,終于已經把述職表背的滾瓜爛熟,將的大小事務一一都牢記在心已準備回答陛下詢問的陳長終于登上了前往咸陽的馬車。
馬車中,陳長一想起自己就要見到一怒而六國滅的始皇帝就緊張的掌心往外冒汗,他看著陪自己一同前往咸陽的小官吏,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
“你在這坐著,表情兇狠一點,老夫再給你背一遍述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