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用來駕馭人心的“術”生來就和走平民路線的墨家不對付。
而齊墨又是墨家中最重思想理論的那一派,更是和法家不對付。
“閉嘴”嬴政忍無可忍打斷了那個喋喋不休的老頭。
他嘆了口氣。
煩了,毀滅吧。
讓蒙毅帶兵把這些廢物都抓起來活埋了得了。
看到嬴政不講了,張良還露出了頗為遺憾的神色。
這位趙便,真是大才啊。對法家學問如此精通,自己能有這樣博學的同僚,當真是六國之幸。
趙不息察覺到了自己便宜爹被氣得不輕,連忙伸出手拉住了嬴政的衣角。
“莫氣莫氣,氣壞身體損傷的是自己。”
張良也十分有眼色的命下仆端上一杯溫水,隨后打圓場說今日就議論到此吧,明日再接著開會。
六國集團之中好不容易出一個靠譜的大才,得節省著用。
安排好眾人散會之后,張良嘆了口氣,他實在是需要一個聰明人來分擔事務,六國這些人商量了這么多年反秦,可到頭來這數年竟然只有他一個人在策劃事情,大鐵錐刺秦一事雖說他不是主導,善后的工作卻都是他一個人想的,可他一人就算再聰明,也難以顧慮周全啊。
好在,現如今有趙不息和趙便加入,他終于不用一個人指揮六國這群仁人志士了。
這么一想,張良居然很欣慰。
嬴政從議事廳出來之后不理會魏國齊國兩幫人的寒暄,只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就獨自大步向前走去,趙不息跟在他身后小跑著追他。
“你別生氣嘛。”
趙不息今日有些驕傲,果然不愧是她第一眼就看上的造反大才,便宜爹果然生來就是造反的料,一個人比那些六國余孽加起來都厲害,三兩句話就讓那些人隱隱以他為首了;又有些擔憂,趙不息是了解嬴政的,知道嬴政自視甚高,眼中容不下蠢人,今日被那些六國余孽氣得臉都黑了,可別氣出個好歹來。
懷揣著這樣的憂慮,趙不息緊緊跟著嬴政想要等二人獨處的時候安慰他。
趙樸就是好勝心太強了,事事都要爭第一。唉,這樣注定會失敗的團伙老大,出力不討好,還要時刻被拖后腿,這樣的團伙老大有什么好爭的呢
就在趙不息站在趙樸房門外憂心忡忡組織好安慰親爹的語言后,她推開了趙樸的房門,一進門就看到了正悠閑自在坐在窗邊捧著瓷杯喝水的趙樸。
趙樸神色輕松自在,還心情頗好的捧著瓷杯,絲毫沒有一點憤怒的樣子,看到進來的人是趙不息之后,還抬頭對她勾勾唇,就當作打招呼了。
趙不息一肚子的安慰話憋在嘴邊怎么都說不出來。
“站那做什么,過來坐。”嬴政抬眼看了一眼趙不息,指了指軟榻。
自從習慣了桌椅之后,嬴政就很嫌棄需要跪坐的桌案了。
趙不息撓撓頭“你沒生氣啊”
“我為何要生氣,那些蠢貨又不是我的屬下。”嬴政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
要是大秦的文武百官這么蠢,嬴政當然會憤怒,可六國余孽這么蠢嬴政只會臉上憤怒,內心笑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