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嘆一聲,無語望天。
“老夫悠閑種地的日子啊”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種地罷了,這怎么轉眼間就青云直上了呢陳長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年少輕狂的時候想要出人頭地,可官位總是升不上去,到了年老,他只想安安心心養老了,怎么升官的速度還宛如坐船一樣快了呢。
趙不息安慰陳長“陳公放心,您只要在郡守衙門坐著就行,不用您干活,政務都我們來處理對了,這些委任狀您快點簽了吧。”
一沓委任狀被趙不息強行塞進了陳長手中。
都是各縣舉薦新縣令的舉薦書,這些被舉薦的新縣令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都是黑石學堂出來的學生,都要喊趙不息一聲“老師”。
陳長無語的看了一眼趙不息,心下卻暗自吃驚趙不息的本事。
上到在咸陽能影響陛下的決斷,讓陛下任命他為郡守;中到能讓河內郡各縣所有貴族都推舉她的弟子門客做縣令;下到有在河內郡無人不知無人曉、得到數萬黔首擁護的賢人黑石子的名聲。
陳長本來以為自己夠高看趙不息,如今卻只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趙不息的潛力。
可陳長又忽然升起一股擔憂來,趙不息如今才十一歲就有這樣大的本事,那等她長大以后豈不是更難想象似乎怎么看都不是安穩的模樣啊,自己一家人跟著她日后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唉。”陳長苦笑著搖搖頭,想這些也無用了,他的妻兒和猶子都已經上了趙不息的賊船,全家老小都在黑石,現在跑也來不及了。
陳長索性不再多想,只拿起自己剛到手的郡守大印來咔咔蓋章。
沒一陣,趙不息就樂呵呵地抱著一沓委任書走出了郡守官衙。
陳長升任了郡守,那懷縣縣令的位置又空了出來,當趙不息找到陳平,告訴陳平他即將擔任懷縣縣令的時候,陳平是吃驚的。
“我的叔父已經擔任了郡守,按照道理,您不應當讓我再擔任懷縣縣令了啊。”陳平神色復雜的看著將委任書交到他手中的趙不息。
陳平所學的雜家和法家的平衡之道,講的就是權力制衡,不應當讓權力集中在某些人手中。
懷縣是趙不息的發家之地,雖說只是許多縣之中的一個,可它對趙不息的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他的叔父已經擔任了目前趙不息手下的最高職位河內郡的郡守,若是他再擔任懷縣縣令,那陳家的勢力就太大了。
這是陳平所學過的學問告訴他的道理。
趙不息微笑“可始皇帝也讓蒙氏兄弟分別擔任一文一武兩個高位啊,他甚至還讓王家王翦、王賁、王離祖孫三人共同掌握兵權。我自認為我的胸懷并不比始皇帝小,難道始皇帝敢信任蒙氏兄弟和王家祖孫,我不敢信任你和陳長嗎”
陳平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羞愧,因為他對自家小主君的擅自揣測,可同時他也有些感動,為了主君對他的信任。
可當趙不息下一句話說出來之后,陳平的整張臉就從耳尖紅到了脖子。
“而且,你可是我實打實從零開始招攬的第一個大才”趙不息話鋒一轉,她笑瞇瞇地拉著陳平的手,“你叔父陳長和你不一樣,你叔父是從秦少府退休后被我請回來的。”
“你才是第一個主動投奔我的大才,第一個總是不一樣的。”趙不息扒著手指頭認真數,“陳長、陳平、范增、蕭何嗯,這其中我最信任的就是陳平了。”
陳平耳尖紅的要滴血,可趙不息還不放過他,趙不息笑瞇瞇的看著陳平。
“我說過你是我的范雎,秦昭襄王對范雎推心置腹,我也愿意對你推心置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