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小心翼翼陪笑“是,是來拜見縣令。”
劉邦聽到“拜見”一詞,忍不住奇怪的看了一眼呂公,心道你們一家人還挺好玩的,來看自己女兒還用“拜見”,難道在外還得遮掩一下父女關系不成
想到這里,劉邦甚至反思了一下自己和他爹在外面是不是有點太大張旗鼓了。
決定了,今晚回去就拿呂公教育一下自己親爹,他好歹也是縣尉了,可他親爹在外面從來不給他面子,當著鄰居老頭的面說揍他就揍他看看人家呂公,多知道給自己女兒面子啊,還得“拜見”。
劉邦一邊心里譴責著自己動不動就“毆打兒子”的親爹,一邊帶著沛公穿過前面排隊的一長列人進到了縣衙之中。
這縣衙也大變模樣了,呂雉上位以后立刻撥了一筆資金將整個縣衙重新裝修了一遍。先前的縣衙都是幾十年前修的了,破破爛爛,沛縣財政倒是有錢,可沛公整日謀算自己的利潤還謀算不完,哪里會想著修一修縣衙呢。
現在的縣衙整個翻新了一遍,入門那條大路的兩側整齊排布著各個小吏辦公的耳房,有關民生的,如嗇夫、令史的耳房在距離大門最近的地方,越往內則人越少,縣令的辦公所在則是位于最里面的大堂內。
一路上,呂公左右四顧看著自己完全陌生的縣衙,心中更加揣揣不安,想要從劉邦口中多打聽些消息“劉縣尉,不知咱們這位新縣令是什么來頭啊”
“哈”
劉邦聽到呂公的詢問瞪大了眼睛,腳下的步伐都停了下來。
他表情復雜地扭過頭看著呂公,忍不住問“不是,你還不知道沛君是誰”
呂公被劉邦忽然停下也嚇了一跳,聽到劉邦質問尷尬一笑。
“我數月前到郡外經商去了,是故對這幾個月沛縣之事不太了解”
那你也不能不知道你女兒就是沛縣新任縣令啊。劉邦心中腹誹,他倒是知道一點呂雉和她爹的關系似乎有點緊張,可連自己女兒就是新沛君也不知道,這也太生疏了吧。
不過這是人家家事,劉邦很有分寸沒有再說,只是把呂公帶到了縣令辦公的大堂之外,用一種呂公無法言明的復雜眼神看了他一眼,指著大開的門。
“沛君就在里面,呂公您自己進去吧,我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了。”
“唉”呂公伸出手想要挽留劉邦,他連新縣令姓氏是什么都不知道,還想讓劉邦幫忙引薦一番呢。
可劉邦溜得實在太快了,呂公伸出的手只來得及抓住一陣風。
都到這里了,呂公看看大開的門,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在大堂之上,端坐著一道身穿官服的倩影,聽到門口傳出的動靜后抬起了頭。
“爹”
“爹你怎么來了”呂雉看到呂公后喚了一聲,卻沒聽到呂公應聲,疑惑地抬起了頭,又問了一句。
呂公目瞪口呆,傻愣愣地盯著端坐于高堂之上的呂雉。
“不過幾月不見,您不認識自己女兒了嗎”呂雉干脆起身,揮手讓自己身側伺候的奴婢退下,堂中只剩下呂雉和呂公兩人。
呂雉走到呂公身邊,笑盈盈道“瞧我這個記性,我公務繁忙,接任縣令之后還沒來及寫信告訴父親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