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夫君戚夫人聽見都要哭了。從跟著劉邦吃苦受罪多年可兒子險些連家產都繼承不了的呂雉,到名義上劉邦最寵愛可連后路都沒給她留一條的戚夫人,再到戰戰兢兢裝隱形人才能活下來的薄姬,劉邦這輩子就沒跟“好夫君”這三個字沾過一點邊。
趙不息繞過呂雉,擋在呂雉身前直面呂公“父母之命,自周便是如此三歲為婦,靡室勞矣。夙興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這也是自周便是如此的詩句,難道你忍心讓自己的女兒也忍受這樣不幸的婚姻嗎”
“劉邦日后能不能給你呂家帶來富貴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觀其言查其行,現在就同數個寡婦關系密切、有私生子的人絕不會是可以托付終身的好夫君。”
趙不息認為自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可她低估了呂公的固執。
或者說低估封建時期宗族制禮法社會下的男性大家長維護自己權威的固執。
呂公絲毫考慮趙不息所說的女子嫁人后的不幸經歷有多可憐,又有多大概率落到他的女兒身上,在呂公看來,呂雉是自己的女兒,就應該聽從父命,自己讓她嫁給誰就要嫁給誰。
至于婚后過得不好哪個女子不是這么過來的啊
“爾豎子也”呂公看著呂雉和趙不息站在一起嘴都要氣歪了。
他指著趙不息口不擇言“你的面相兇險,說不準哪天就死于橫禍,竟還在此蠱惑我女兒,果然為賊子也”
趙不息拉下臉來,跟著趙不息的韓信已經大怒,拔劍指向呂公。
不過韓信畢竟穩重,只是拔出劍威脅呂公,若是換了溪,恐怕趙不息還要抱著腰攔著
趙不息半瞇著眼,“我知道呂公有相面之能,可你既然看過我的面相也看過劉邦的面相,為何卻認為劉邦面相貴重,而我的面相兇險呢”
得益于之前抽出來的相面技能,趙不息點出了點相面的天賦,自己也學了些相面的學問。按照相面中的學問,有稱王命格的面相必然是貴重和兇險交雜的,難道從面相中就能看出劉邦和項羽最終哪個會稱帝嗎
并不是如此,劉邦有稱王的命格、項羽也有、如今的趙不息可能也有,可到底鹿死誰手,并不是命格強弱,而是天時地利人和相加,加上那么一點點運氣才能決定誰笑到最后。
勝者稱王,敗者死無葬身之地。貴重極其貴重,兇險也必定極其兇險。
可呂公為何篤定劉邦就是貴重,她趙不息就是兇險呢
呂公嗤笑“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呂雉與韓信皆大怒,韓信的劍已經抵住了呂公的喉嚨。
“匹夫安敢羞辱我主”韓信壓抑著眼底的怒火,冷冷道。
這句話是極其嚴重的羞辱,意思是母雞沒有早晨啼叫的,如果母雞在早晨啼叫,這個人家就會衰落。
出自尚書,是用來羞辱紂王和妲己的。
趙不息卻笑著往前走了兩步,用中指抵住韓信的劍背,將劍從呂公脖頸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