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就是我知道一個人,他名字里也帶著信,打仗很厲害,所以才隨口一問。”趙不息嘟囔。
韓信現在估計還在淮陰縣受一飯之恩呢,哪會在她身邊做一個小小的隨從呢
想清楚以后趙不息又拋開懷疑,繼續把心神沉浸在沙盤上的博弈中。
她學了五年的兵法了,還是李牧的徒孫,總不能輸給一個只學了一個月兵法的普通少年吧
也因此錯過了韓信看向她的內疚眼神。
韓信心神不寧,緊張地搓著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知道自己不該欺騙黑石子,黑石子對他那么好,珍貴的兵書任他翻看,還愿意拿出時間來陪他練習兵法。
甚至為了不打擊到他還特意留下許多破綻讓他能拖延時間,不至于太丟臉。
他卻欺騙了黑石子。
可他要是說自己其實有姓氏有兄嫂,那他就不能再跟著黑石子了。
溪說過,要做黑石子的隨從,必要的條件就是要沒有牽掛的孤兒,孤兒才能一心一意只效忠于黑石子。
韓信確信他對自己那對只有名義是他的兄嫂,卻沒有照顧過他一日,只讓他到處蹭飯為生的兄嫂沒有任何牽掛。可萬一黑石子認為他會因為還有其他牽掛而不忠誠怎么辦
韓信覺得現在的日子就是他做夢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了,能吃飽穿暖,跟著有前途的主君,黑石子器重他,愿意給他看珍貴的能做傳家之寶的兵書他不能失去這些,他的生活、他的前途、還有黑石子的器重,韓信一樣都不能失去。
韓信冷靜的想,姓氏無用,那他就拋棄姓氏,從此以后只當自己是黑石的黔首信,而不是淮陰縣的破落小貴族后人韓信
“我贏了”趙不息敏銳的察覺到了今日的信有些心不在焉,借著這個時機迅速變換了戰術,一舉殲滅了韓信的軍隊。
趙不息眉飛色舞“哈哈,今日你比昨天還早輸了一個時辰”
“為將者,最忌諱因為私人感情影響戰局了。”趙不息還謹記著自己娘親告訴自己的來自名將李牧的忠告。
不過從歷史事實上看,說出這句話的李牧也沒能擺脫掉私人感情,最后因為對趙國的忠誠而死在了趙王手中,自那以后秦趙之間戰局改變,趙國沒多久就亡了。
韓信沒說什么,只是暗暗記下自己今日失誤的地方。
下次絕不再犯。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趙不息一行人找到了驛館,住了下來。
按照現在的行車速度,估計明日下午就能到沛縣了。
這一路上趙不息一行人遇到了三群盜賊,都是聚集了數十人的大盜賊團伙,敢對趙不息這一行三十多個人的車隊出手的,唯有五十人以上的大型山賊團伙,少于五十人的山賊根本不敢劫掠趙不息的車隊。
畢竟她們看上去的確很有錢,跟在馬車旁邊的玄兔也的確一看就知道是匹價值千金之上的寶馬,可跟在馬車后面的三十多個佩劍的門客也同樣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可即使這樣,趙不息一行人這一路上也遇到了三群五十人以上的山賊團伙,其中有一支是流民組成的,足有百五十人左右,而另外兩支只有五十人左右,裝備精良,都有佩劍,甚至其中一支還有弓箭,名為山賊,可背后靠山是誰就不一定了。
畢竟現在六國那些貴族也很缺錢,大秦掌握了天下,他們這些原本六國的貴族失去了欺壓黔首攝取財富的權勢,他們要想再接著維持奢靡的生活,可不就得用點手段了嗎。
趙不息懶得追尋背后到底是哪邊的勢力作亂,她直接將這些盜賊死的拉著尸體,活的直接捆走拉到了當地的官府,換了軍功。
這么大的功勞足以轟動當地了,秦律規定五人一同犯罪既為群盜罪,更別提五十人規模的大山賊團伙了,趙不息黑石子的名聲逐漸在潁川郡和泗水郡傳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