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息后就沖到了嬴政的馬車旁,趙不息狠狠一拉韁繩,玄兔兩只前蹄高昂,嘶鳴一聲剎住步伐,大紅的袍腳在風中緩緩落下。
嬴政眼神復雜的打量著自己的女兒,這是他第一次以父親的身份看趙不息。
“比上次我見到的時候長高了不少。”嬴政想說些什么,可終究也只緩緩吐出了這么一句。
趙不息的眼睛在陽光下亮亮的,她爽朗一笑,得意道“可不就是長高了,我四個多月長了半尺呢。”
因為身高猛竄臉上原本的嬰兒肥也少了很多,臉上的輪廓更明顯了一些,只一雙眼睛,還是圓滾滾的杏眸,沖談了五官的凌厲感。
嬴政怎么看怎么覺得趙不息長得像他。
“喏,你要的棉花種子。”嬴政眼神變得有些柔和,將指尖勾著的布袋拋給趙不息。
趙不息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接住了布袋,笑的更快樂了。
“我早就盼著你來啦”趙不息反手將布袋塞進馬身上掛著的袋子中。
這話聽著就很舒服了,嬴政瞥了趙不息一眼,淡淡道“我看你不會盼著我來,是盼著你的棉花來吧。”
趙不息理不直氣也壯“都想,都想。”
這就承認了嬴政挑眉,他以為趙不息還會再扯幾句好話糊弄他呢。
到了黑石,嬴政住的依然是他一直住的那個院子。
嬴政和趙不息揮退了侍衛和隨從,二人并肩走在黑石的小路上,田地里的麥苗才剛剛冒頭,一條條的小水渠穿插在大塊的田地之中。
“水渠挖的不錯,黑石的地已經快要趕上關內肥沃了。”嬴政蹲下捏了把地里的泥土,贊賞道。
在從黑石回去之后,嬴政得知了莊稼竟然是能通過人為干涉讓其產量越來越多的,就對農家的學問有了興趣,惡補了幾個月后,嬴政現在對農事也有些了解了。
起碼看土地肥力和濕潤度還是能看出來的。
趙不息得意道“當然很好了,這可是當初跟著鄭國修過鄭國渠的墨家大賢和農家大賢一起親自規劃的渠道,保證懷縣大部分的土地都能在水渠的灌溉范圍之內。”
唯一不穩定的就是供水源黃河了,秦朝時期黃河可不太老實,隔一段時間就要泛濫一次,這也是促成秦朝末期各地民不聊生的原因之一。
不過危害最大的黃河地上河要直到東漢才會形成,現在的黃河雖然不老實,可河水還算清澈,水災的規模并不大,治理也是能治理的。
嬴政又沉默了,正當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詢問趙不息母親一事的時候,趙不息忽然一拍腦門。
“到了該催范公吃飯的時辰了趙公先等我一下,我得先派人去催促范先生吃飯,要不然他又會沉迷處理公務而忘記吃飯了。”
趙不息說著,對著十幾米外跟隨他們的一個門客招招手,待他過來后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個門客點點頭,一溜煙往遠處跑去。
想來是去催促那個“范先生”吃飯的。
嬴政沉了臉,半晌沒出聲,許久后才高傲地略微抬了抬下巴,“那個范先生就是你三顧茅廬請的大才”
剛剛趕過來要尋找趙不息正好和門客撞上一起折回來的范增正好聽到了這句話,腦門上冒出了一串問號。
三顧茅廬,請的大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