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給你一車雪玉糖,你去賣了,多賣點錢。”嬴政隨口,交代了幾句,就讓內侍帶著趙高去領載著白糖的馬車了。
趙高跟隨著內侍匆匆離開。
趙高固然是因為得到嬴政的寵愛才能升到中車府令這個位置,可他能夠得到嬴政的寵愛可不僅僅是因為他說話好聽,趙高的辦事能力和他的說話一樣好聽。
趙高府中,有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搓著手彎著腰,整個人呈現出一副十分恭敬且局促的姿態。
他是被趙高命人喊過來的糖商,趙高手下有許多人,依附他的官吏、依附他的商人,還有許多三教九流、雞鳴狗盜的能人。
尤其是商賈,自古錢權不分離,依附趙高的有許多商賈,各行各業都有。
趙高身穿一身深藍絲袍,笑瞇瞇地自后堂踱步出來。
看到趙高之后,這個商賈腰彎的更厲害了,顯得更矮了一截,他忙不迭行禮“小人見過中車府令。”
趙高大喇喇坐下,一揮手“老夫這次將你喊過來,是送你一場富貴的。”
“此乃雪玉糖,乃是陛下親口夸贊過的糖,老夫就將這些交給你販賣了。”
趙高指著桌子上家仆端上來的一碗潔白如雪的白糖,示意這糖商可以嘗一嘗。
糖商小心翼翼的堆笑著伸出手指沾了些白糖,剛放入口中他臉色就一變。
他就是賣紅糖的,自然對糖的好壞十分了解,這糖只一入口,他就知道比他吃過的所有糖都要好,再加上這如白雪一般的外表糖商心動了。
“這是老夫自家的東西,你該賣多少錢自己估量吧。”趙高忽然出聲。
糖商心里一冽,知道趙高的意思是告訴他要高賣,于是笑容可掬地連連點頭。
他能不能賺錢不要緊,可若是讓趙高不滿意了,這就不是錢的問題了,而是他能不能在咸陽安穩待著的問題了。
送走了糖商之后,趙高坐在位子上,忽然一笑。
陛下還是信任他的,雖然他不知道陛下交給他販賣的寶劍、白糖是哪里來的可他知道是去往哪里的啊。
有陛下的寵幸,他才是中車府令,沒有陛下的寵幸,他趙高就什么都不是。
趙高起身,登上了去往咸陽宮的馬車。
聽到有人進來,嬴政也沒有停下手中批閱奏章的筆,連頭都沒抬一下。
“糖弄完了”
“啟稟陛下,臣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了。”
趙高微微弓著腰,聲音不大也不小,正好能讓嬴政聽清楚。
“不錯。”嬴政稱贊了一句。
有些事情蒙毅能干,有些事情趙高能干,而他要做的就是將不同的事情派給不同的人去做。
例如昨日他讓蒙毅去刨墳的時候蒙毅覺得不對就會勸誡他,換了趙高,肯定只會拍他的馬屁,一句逆著他心意的話都不會說。
而事關錢財的事,也只能交給趙高,蒙毅性情耿直沉默,從不接受商賈的禮物,和商賈不打交道,趙高則是八面玲瓏,尤其手下門客成分復雜,什么樣子的都有,買賣的事就要交給他最好。
嬴政嘴角微微上揚,他這樣善于用人的大才,豈是旁人比得上的。
大才者,萬中無一豈是誰都能被稱作大才你送給我的禮物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