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息按住了溪欲要拔劍的手,她并沒有生氣,起碼臉上沒有生氣,笑呵呵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說吧。”
顯然,范增對趙不息的識趣還是很滿意的,他緩和了緊繃的臉色,起身送趙不息三人出門。
臨走的時候,趙不息忽然叫住了范增,“先生若是想要求醫,可以到黑石來,現在有一位醫家的長者就定居在黑石。”
范增的臉色大變,他認為趙不息這是在威脅他想要治好病必須聽從她的吩咐,“爾等認為老夫會因為爾等的威脅就妥協嗎老夫話撂在這里,老夫就算是死于毒瘡,也絕對不會受人脅迫”
這下就連脾氣一向很好的陳平也顰起了眉峰,不悅的看向范增。
嘿,你說巧不巧,最后你還真是死于毒瘡的。趙不息本來也有點生氣,可聽到范增的賭誓之后又哭笑不得起來。
趙不息聳聳肩,搖了搖頭“艾公從不拒絕找上門求醫的人,并不會因為我的原因而拒絕您,您可以懷疑我的誠心。但千萬不要懷疑一位醫者的仁心。”
話罷,也不等范增回復,就徑直帶著溪和陳平登上馬車,往黑石方向折返了。
“主君,請您允許我去殺了此人。”
溪跪坐在趙不息的面前,臉上滿是慍怒。
對溪來說,趙不息是她的主君,是她的恩人,是她的信仰,她決不允許任何人輕視趙不息。而今天范增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溪那條名為“趙不息”的底線。
陳平也憤憤不平低聲罵,“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他罵的就比較有文化了,意思是說老鼠還有皮,人卻沒有禮儀,沒有禮儀怎么不去死呢。
趙不息倒是很平靜,劉備請諸葛亮都請了三回呢,她現在的名聲雖然和那時候的劉備差不多,但是范增可比諸葛亮傲氣了不止一倍。
這次沒請到下次再來就是了,她趙不息是很講道理的人。
一行人沒有回黑石而是直接來到了縣衙,現在的縣令是陳長,他也的確如他先前所說的一樣貫徹了黃老道家學說,到任后并沒有對政策做什么大刀闊斧的改革。
只是提拔了一些官吏,然后告訴他們要嚴打治安,除此之外其他不太過分的事情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其自然。
像是誰穿的鞋子花紋錯了這類事就當看不見,不用專門將人抓起來論罪。
貫徹了這樣的治理理念之后,陳長驚喜的發現自己現在雖然治理的是一個縣,但是卻比先前治理一個小小的學堂都要輕松。
趙不息找到陳長的時候他正在地里刨土,陳長接納了趙不息的建議向上申請以工代賑在懷縣多挖幾條溝渠便于來年灌溉,可這挖在哪里還是需要他和墨家弟子商量畫工程圖的。
哪里耕地多,哪里缺水,哪里的土質便于挖掘比起治理一方,陳長還是更喜歡蹲在地里和泥土、莊稼呆在一起。
聽到陳平帶著點怨氣訴說今日趙不息去請范增,范增如何沒有禮數之后,陳長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沒把老夫供出來吧”
趙不息鄙夷的看著毫無義氣可言的陳長,“沒有,我和范增說我是聽說了他的名聲才上門拜訪的,一個字都沒提起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