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很慶幸多虧昨夜近衛營已經撤走了。
這位黑石子的兵法不簡單啊,這番謀劃十分符合孫子兵法中地形篇的計策,不過雖說百人內的戰斗也不需要什么兵法主要是用藥草的計策太毒了。
可惜只能應用在小規模近距離作戰中,蒙毅思索了一下就可惜地搖搖頭,規模一大草藥的用處就幾乎沒有了。
若是此時蒙毅還在驚訝于趙不息的計策,那當他看到跟在馬車后面那五十個騎著高頭大馬、裝備齊全的門客后他的驚訝就變成了無語。
不是,你有人有裝備,這個門客的規模和裝備都趕上他世代將軍世家的蒙家了,你還怕一個小小的縣令干什么
趙不息則羨慕地看著一聽到她說“可能有強敵”后就立刻神色一變散發肅殺之氣的嬴政的侍衛們。
“趙公,你這些侍衛哪里請的啊這身氣勢,都快趕上秦銳士了吧。”趙不息露出了“想要”的眼神。
她練了那么久的私軍本來以為已經不錯了,可現在這么一比就被趙樸的侍衛輕易比下去了,難怪秦國能打敗其他六國呢,花錢就能請到的侍衛都這么厲害,秦銳士豈不是還要更厲害十倍
嬴政神色不變,平靜道“這些侍衛是我花高價請到的退伍秦卒,哪怕是有錢想請這些人也不容易,我是借著和秦的大將軍蒙恬有那么一點偏遠的關系才能請到這些侍衛。”
蒙恬的頂頭上司,的確算是和蒙恬有“一點偏遠的關系”。
趙不息聞言可惜地打消了也想請幾個人來給自己帶私軍的念頭。算了,她要造反,還是少和秦朝軍方打交道的好。
“唉,你和蒙恬將軍認識,那你的隨從還叫毅蒙恬將軍的弟弟不就叫做蒙毅”趙不息忽然想起一茬來。
這時候已經有為尊者諱這一說法了,比如里正在官方記錄中就叫做“里典”,就是為了避“嬴政”的政字。
往下雖然沒有那么多避諱,但是在趙樸透露出的信息中他就是一個靠著和蒙家有一點關系而從事販馬的咸陽商人。
那要是某天蒙恬忽然指著趙樸身后這個隨從問“你這個隨從叫什么啊”,趙樸回“叫毅,就是和您弟弟一個名”。
哎呀呀一個隨從也敢和我弟弟一個名。蒙恬一生氣,就讓下人把趙樸和隨從毅都趕出去,失去了大腿的趙樸從此家業敗落
趙不息誠懇地給嬴政提建議“趙公去拜訪蒙恬將軍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帶毅了,可以換個隨從,抱大腿咱們就要誠懇一點,不要因為小事惹蒙恬將軍生氣啊。”
嬴政“”
耳朵尖隔著馬車也能聽見里面談話聲的蒙毅“”
他哥敢和陛下生氣嗎
嬴政啞然失笑,偏偏他能看出來趙不息的確是真心實意替他著想的。
可趙不息小小年紀又是怎么知道這種討好人的方法的呢嬴政忽然沉默了。
沒有父親的滋味,嬴政很小就嘗過,他和那個女人在趙國的時候,他也時常被人欺負,也是小小年紀就練就了看人眼色的本事。
趙不息比他更可憐一些,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想必也是受盡了苦楚。
嬴政不是一個心軟的人,可或許是趙不息可能是贏氏子孫算是他的后輩,或許是兩人都有一個沒有父親孤身在趙地長大的童年,他這一刻忍不住揉了揉趙不息的發頂。
只要不犯謀逆大罪,他愿意許一條康莊大道給趙不息。
一行人都騎馬坐車,很快就到了預先定好的小丘,趙不息扯了根草測了測風向,確認今日依然是西北風,就傳令讓門客開始焚燒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