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明白了,趙不息的確沒有違法,她只是鉆了秦律的空子罷了。但是,這還不如讓他發現趙不息違反了秦律呢,那樣他還能把趙不息關進牢里,狠狠教訓一頓,但是趙不息鉆空子,讓嬴政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他秦國自商鞅變法以來代代完善的秦律還有很大的空缺。
這豎子
嬴政悶悶不樂地端起藥湯來,眼神落在手中端著的藥湯上時又嘆了口氣,這藥湯還是前
兩日趙不息替他從艾老那里求來的排除丹毒的藥方熬制的。
這豎子
兩日內,在趙不息的安排下黑石大半的人都暫時遷入了山中,連著糧食和牲畜也一起暫時移到山中。原先白日總是熙熙攘攘的小道現在稀稀拉拉沒有幾個人,剩余的七百人則各自分散在整個村中居住。
嬴政這兩日一直悶悶不樂,甚至在得知統計出來的糧食產量達到了二十石一畝的時候也只是愉悅了一小會,然后又獨自躲在屋中不知在做些什么了。
對此,趙不息一開始還懷疑是艾老偷偷在藥方里加了黃連,后來看方子里面沒有什么奇怪的藥草才打消了這個想法。
直到要將今年的稅收裝車給運到縣里的時候,嬴政才從他院子中走出來,卻依舊皺著眉毛,悶悶不樂。
嬴政對諸子百家的學說都有所了解,甚至對法家學說還稱得上是精通。但是他想了整整兩天,也沒能想出來要怎么更改秦律才能杜絕趙不息這種逃避稅收的現象。
再次看到趙不息的時候,嬴政忍不住屈起指節狠狠敲了趙不息腦門兩下。豎子,你知道朕為了你愁掉了多少頭發嗎,一肚子的心思不用在為國效力上倒是用在投機取巧上,該打
“你敲我頭干嘛”趙不息一下子跳起來,捂著腦門氣勢洶洶瞪著嬴政,“我告訴你,就算你是我看上的大才,也不能隨便敲我腦門”
嬴政板著臉,“若是天下人人都像你一樣只想著逃避稅收,那天下就亡了。”
身為整個天下唯一的大老板,嬴政當然討厭趙不息這種創造的利潤不全交給公司的員工了。
趙不息撇撇嘴“秦稅繁重,要是每個人都老老實實交稅,人就要都餓死了。人都沒了,要天下還有什么用山河平原中有人才叫天下,沒有人就只是一片荒地罷了。”
也許后世史書的確有很多抹黑秦朝的,但是就橫征暴斂這一項,還真沒冤枉秦,秦二世的時候稅收甚至到了十抽五,也就是征稅一半的地步,而且是不管黔首種不種地,都要收人頭稅,偏偏秦律還嚴格限制戶籍,種地的黔首不能去做商賈,也不能做工匠,要不就是違反律法,加上秦的律法嚴苛,動不動就砍手砍腳貶為奴隸,黔首根本活不下去。
就算現在始皇時期征稅還沒有那么厲害,但是也到了十抽三的地步,而且不管是荒年還是肥年、有沒有勞動力種地,都要按照田地等級交稅,只能多不能少。上等田一畝交二石糧,下等田一畝交一石糧食,哪怕今年地里顆粒無收,也要交這么多糧食。
聽起來很不合理吧。就是這么不合理的制度,在這片土地上延續了數千年,無數勤勞的百姓只能一代代的承受這樣不合理的稅賦。
嬴政面無表情,淡淡道“稅賦要是不重那哪來的糧食供應軍隊,沒有強壯的軍隊國家還是會滅亡。你以為天下一統就能高枕無憂了嗎,北邊的匈奴、南面的百越、六國的余孽,哪個不是虎視眈眈盯著這天下,只要露出一點軟弱,他們就會把秦吞的連渣子都不剩。”
“那應該做的是去想辦法提高黔首們的產出,而不是加大他們的負擔”趙不息反駁,“應該做的是鼓勵創新,鼓勵黔首發展百業,提高綜合國力,把鍋里的飯做多而不是去搶黔首本來就少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