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陛下這次出宮又是帶著這個蒙毅不帶自己,還有那兩口大箱子,也是蒙毅帶來的,陛下直接就命人將它們搬上了馬車明明是自己先來的結果現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這個棺材臉的蒙毅得到了陛下的寵幸。
嬴政帶上蒙毅是經過仔細思考的,趙高對他的態度太過諂媚,趙不息那小孩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但實則十分敏銳,趙高那副不加掩飾的奉承模樣,太過明顯。
他豈能這么輕易就讓趙不息猜到他的身份。嬴政已經想好了,等再過兩年雜交小麥產量穩定了,他就命大軍開道,婢女隨行,自己高坐于王車之上,出現在趙不息面前,狠狠驚訝這小孩一番,到時候讓趙不息倒頭就拜,然后再將她帶回咸陽封侯重用。
嬴政已經能想象到趙不息到時候吃驚的模樣了,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趙不息跳腳的模樣很好玩,甚至比胡亥更討他喜歡一些。
那兩口大箱子里裝著的則是從匈奴和月氏那邊弄到的種子,是他答應給趙不息的弩、箭的報酬。
一路上處處都是麥香,馳道上吹過的風中都夾雜著麥花的香味。今年的關中一帶雨水有些少,算不上肥年,但也不是荒年,秦朝的制度宛如一架精密的儀器,在嬴政一聲令下之后短短數月便將漚肥之術推行到了大半個國家,雖然今年已經錯過漚肥的最佳時間門,但是收益也不小。
嬴政嗅著麥成熟的香氣,心里有些擔心,不知道趙不息有沒有照顧好他的寶貝雜交小麥,萬一被少雨影響了產量就不好了。
從咸陽到河內有直通的馳道,嬴政一行人的馬又都是好馬,只用了五日嬴政一行人就已經到了懷縣境內。
在距離黑石五十里之外,嬴政命令秦軍在此駐扎,他則是帶著十幾人駕車繼續往黑石方向去。
宗正狐疑的跟隨嬴政換了一輛小很多的馬車,嬴政笑著解釋道“叔父,朕在這里認識了一位小賢人,上次朕被刺殺就是她救了朕,她還不知道朕的身份。”
“我現在是賣馬的秦商趙樸,你是我的叔父,也姓趙,不要讓她懷疑。”
宗正一言難盡的望著自己陛下,他很想問問自家陛下,您都多大了,還陪“小賢人”玩這種偽裝身份的游戲
但是宗正的為人秘訣就是他只管秦朝宗室之事,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所以盡管他心里有些無語,但還是順著嬴政的意思無奈點頭。
越接近黑石,風中熟麥子特有的香味就越濃。沿著蜿蜒的河流,馬車走到黑石五里外的地方,一個巨型的木質車輪佇立在河邊,河水汩汩被巨大車輪上的小水槽帶起,在空中劃過大半個月后落入連著的竹管內。
竹管連接的方向就是黑石的方向。
嬴政緩緩吐了口氣,看來他的寶貝雜交小麥應該沒有被今年炎熱少雨影響產量。
這個巨大的車輪倒是很利于灌溉,嬴政只是略微一想,就想到了水車對耕種的巨大作用。
很好,被他看見了就是他的了。得想個辦法從趙不息手中騙換過來。
黑石的墻似乎比上一次他來的時候更高了一點,嬴政從馬車中下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高高的外墻,他抬起頭對著高墻上的守門人高聲道,“請告訴黑石子,咸陽的趙樸回來了。”
守門的人依然是車,他遠遠就看到了一行陌生的馬車正往黑石來,連忙命人關上了大門,等看到趙樸從為首的馬車上下來后,車臉上緊繃的表情瞬間門放松了。
是熟人啊。
趙不息聽到趙樸來的消息后眨眨眼,半響才反應過來趙樸是誰。
哦,想起來了,這是她的第一個大才啊。
主要是有了陳平和一眾秦墨之后趙不息對于人才的渴望暫時沒那么強烈了,再加上陳平等人是在她身邊而趙樸是在數百里外的咸陽,一遠一近,趙不息自然而然就把趙樸給忘的差不多了。
說起來上次自己想起還是托他買丹參的時候吧。趙不息心虛地眨眨眼,從田地里站起來,拍拍自己衣角沾染的泥土和碎葉,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