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弟子其實很好分辨,他們大多不怎么打理自己,多穿著方便干活的短褐而不是長袍,因為通常是很多人一起研究所以總是成群的湊在一起來打飯。
陳平沉思了片刻,不是他的錯覺,墨家弟子這一會就有好幾十個人出出入入了。
等等陳平忽然靈光一閃。
只有那幾個秦墨的時候他們也是很忙的,修理東西、研究新東西都得他們幾個人做,但是現在那幾個秦墨就變得很輕松了,因為有很多人和他們一起分擔工作。
那自己為什么不也向黑石子舉薦人來分擔自己的工作呢
只是陳平腳步緩慢,眉頭輕顰,他沒有正經的師門,也沒有相熟的朋友啊。
陳平在老家的名聲并不好,許多人都嘲笑他不應該四處游學而應該老老實實種地,因此他都這個年紀了連妻子都還沒有。更別說認識其他讀書的朋友了。
不過自己不認識,不代表叔父不認識啊。陳平向著黑石學堂的方向走去,現在陳長正從早到晚忙著管理學校事務,吃住都呆在學校中,整日忙得焦頭爛額。
陳平覺得自家叔父一定也會喜歡自己的這個建議。
陳長早已不復往日風輕云淡的閑適模樣,他現在被一群小屁孩弄的整個人都處于狂躁狀態,黑著臉,到處在學堂抓違反紀律的學生。
聽完陳平這個主意之后,陳長眼神一亮,是啊,他怎么沒想到搖人這個好主意呢
“只是”陳長有些猶豫,“你也知道我其實是楚人,我的好友幾乎都在楚地,楚地和趙地一南一北,他們恐怕不愿背井離鄉來這。”
陳平不死心“叔父您再好好想想,數量少咱們可以用質量補啊,就是只找來一個,也能分擔許多事務了。”
“還真有一個,年紀比我還長上十幾歲。”陳長一拍桌子,“此人名叫范增,此人雖然一直懷才不遇但是的確是有大才的。而且他背生毒瘡,這些年一直輾轉各地求醫,若是寫信告訴他趙地有名醫他定然會過來求醫。”
“就是他心高氣傲還一心向楚,恐怕看不上黑石子。”陳長頓了頓,無可奈何道。
他是不知道楚國有什么好效忠的,楚國貴族欺壓百姓,楚王一個比一個更昏庸,逼死忠臣那是屈原那時候就有的老傳統了,效忠這種國家干什么。
陳平笑了笑,瞇著雙眼“咱們只負責把消息給黑石子,至于能不能收復他要相信黑石子。”
本來只想安心養老結果現在干活干的昏天黑地還心甘情愿的陳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對趙不息到底有多會忽悠人這一點陳長從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