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掌怎么會越變越大,從一開始的幾十人到了現在的數百人,他們的性命和未來是怎么都握在自己手中的。
“黑石子,你不是說你來擔任學堂的校長嗎”陳長發出了衷心的疑問。
趙不息無辜地歪歪頭“是啊,我的確是學堂的校長。所以我來負責把控全局,你這位副校長負責具體實施嘛。”
陳長看著趙不息這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氣得攥緊了拳頭,許久又緩緩松開了拳頭。算了,他已經老了,趙不息還小,他一個老人和稚子計較什么呢。
當然,也和陳長最近特意關注趙不息發現她很可能是天生神力這點有關。畢竟自己已經老了嘛,要是真和趙不息動起手來自己這條老命怕是撐不住她兩拳。
趙不息看見陳長依然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心里有點可惜。果然是人老成精,道德綁架這招這么快就對這老狐貍沒用了,分明陳平那個未來的老狐貍現在的小狐貍還是很吃這一套的。
看來和這種人只能講道理了。
于是趙不息一掃方才的撒嬌模樣,正襟危坐,挺直腰桿坐在陳長對面,肅然道“難道您真的要放棄流芳千古,將農學發揚光大的機會嗎”
陳長的眼角跳了跳,“請黑石子直言,這學堂怎么又和農學發揚光大扯上關系了”
趙不息指著桌面上的那份企劃,“你知道我是先要請儒生來教這些孩子們識字的吧。”
陳長當然知道趙不息要找一個儒生來教這些小孩識字,因為這事他還和趙不息爭論了半天。
這還是因為陳長自己閑暇時也看一些儒家典籍的緣故,要是換了另一個農家人來能當場和趙不息吵起來。
農家和儒家很不對頭,主要是因為儒家講究禮法認為應該尊卑有序,而農家則是希望從皇帝到大臣,所有貴族有一個算一個都應該和黔首一樣種地養活自己,因為這個分歧農家和儒家也經常吵起來,雖然農家每次都吵不過儒家
陳長覺得應該找個法家弟子來教導這些孩子,趙不息則堅定不移拍板說就要儒生。
問就是趙不息覺得儒家思想中的報恩思想應該每個在黑石學習的孩子都要銘記于心。
陳長“”
行吧,作為施恩的一方趙不息希望這些孩子以后都能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等到這些學生認全了字以后,我打算第二年就將他們分到諸子百家去各自學習不同的知識。”趙不息好整以暇的扔下一句話。
陳長電光火石之間抓住了一線思緒。這些學生以后要各自學習諸子百家的文化知識
在諸子百家之中農家的地位其實有些尷尬,這是一個不會被任何統治者針對的學派,但同時也是一個不會被任何統治者重用的學派。
偏偏農學學起來還很苦,而這時候能夠識字學習的又絕大多數都是貴族,貴族學習諸子百家的目標就是封將拜相,所以當世顯學一直是儒家法家縱橫家這種農家弟子數百年來一直都只維持在一個很少的數量。
都是學諸子百家的,誰還沒一個光大自家學說的心了陳長只是略微思考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