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息苦苦想了一下午,她知道的幾種害蟲治理方法無非就是化學治理和生物治理,化學治理吧,得需要農藥,可現在這個科技水平,她就算知道農藥合成的化學方程式也合成不出來。生物治理倒是能行,但是太慢了,現養蚜蟲的天敵根本來不及,何況野豬里的麥苗都被害蟲禍害沒了,現在就算把能蚜蟲都殺死麥粒也長不出來了。
想到這趙不息忽然恍然大悟,對啊,反正麥粒已經長不回來了,何必非要除蟲呢。心存僥幸才會顆粒無收,倒不如直接一把火全燒了然后趁著剛剛入夏補種些蔬菜,換些錢也好過什么也沒有。
陳長有些愕然,順著趙不息的話往下想,半刻才轉過來思緒。是啊,這又不是大規模的蝗蟲蟲害,那時候整一片地域都買不到糧食,現在只是一個里的蚜蟲病,可以補種其他作物,然后換錢到其他地方買糧食過冬。
雖然日子肯定是難過一些,但是現在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這個方法很好啊,只是,打算種些什么作物呢”陳長又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趙不息目光熾熱的盯著陳長一眨不眨,陳長遲疑了片刻,總覺得趙不息不懷好意。
“您有話就直說吧。”
趙不息撫掌大笑“陳公既然是農家人,那從咸陽回來養老身邊一定帶著許多種子吧豇豆、丹參有沒有這兩種都很適合六月種植。”
老夫哪是養老來的,老夫是全家都被綁架來的
陳長嘴角扯了扯,面無表情“沒有,我就帶了些錢回來,其他什么都沒有帶回來。”
他說怎么這么著急找他呢,原來是想占他的便宜,從他手里弄種子呢。
“怎么會沒有呢,您可是農家長者,隨身帶著種子多正常啊,怎么會不帶呢。”趙不息不甘心地追問著。
陳長輕笑了起來,“那儒家的也不是隨身帶著論語、法家也不是隨身帶著刑具啊。”
“可醫家就隨身帶著藥箱。”趙不息嘟囔著。
豇豆種子倒是好買,縣里就有賣的,但是丹參是一味藥材,還只能分根種沒法用種子種,不好弄啊。
“其實,咸陽就許多家藥商都有丹參販賣。”陳長輕咳一聲,仿佛只是不經意間提起自己在咸陽的經歷。
其實是在暗示,你趙不息既然有能力把我從秦少府給搞到這里,那弄點丹參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對啊,她還有最心愛的大才。趙不息眼睛一亮,領會到了陳長的意思。
是夜,烏云蔽日,夜深人靜。
趙不息披著外袍,提筆寫信
問趙公安
你身體還好嗎有認真練習百獸戲嗎我在黑石時常想你幫我買三百斤丹參來,要新鮮能種的對了,我最近又得到一位大才,名叫陳平,是個治理內政的好手,很有主意
當然,信肯定不會寫的這么直白,趙不息加了許多辭藻華麗的潤色,但是大體就是這么三個意思好好調養身體,炫耀一下有新大才了,給我送丹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