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被世俗所染的純粹,我喜歡和純粹的人相處。”蘇卿夢認真地搖搖頭,在能力許可的范圍內,她愿意去保護這些純粹到天真的人。
宋云承笑出了聲,臉上是少有的愉悅“蘇卿夢,讓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多遠。”
第三次見面的時候,蘇卿夢特意看了一下農歷時間,果然是一個月的初一,無月無星暗無天光的日子。
宋云承依舊坐在樹上。
不知是不是蘇卿夢的錯覺,他的面色似乎更加蒼白,發色由銀白轉為偏暗的灰,眼眸的琥珀色也轉成了更深的褐色。
“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你的能力就已經達到七級。”宋云承知道蘇卿夢厲害,但依舊有些驚訝,要知道,從四級之后,每升一級的信仰之力都是前面等級的總和。
蘇卿夢是他見過升級最快的能力持有者,就連莊家兩兄妹靠著莊家的財力來收集信仰之力,現在也不過是兩個五級。
宋云承的手里燃起一小團火焰,就像他初次見面時點燃的火一樣,在夜風中搖曳熄滅,緊接著他問她“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宋先生不是見過嗎”蘇卿夢笑了笑,在他的面前展現了一張卡牌,“宋先生要抽卡嗎一百萬一張。”
她將自己的銀行卡擺在宋云承面前,似乎很肯定他會抽。
宋云承又一次淺淺笑開,清風朗月。
而他也確實抽了這張卡,自卡上掉落的是一把桃木劍,他愣了愣,在執起木劍的一瞬,木劍在他手中化作了灰燼。
就像他與蘇卿夢第一次見面時,那一截遇到他的桃木枝一樣,結實如桃木劍也依舊無法避開同樣的結局。
“桃木劍辟邪,只是邪祟終究過于強大”他喃喃自語。
蘇卿夢看到那把桃木劍的說明七級桃木劍,能斬妖除魔,若遇到妖魔等級高于十級,還請持有者自求多福。
嘖,看來宋云承的能力等級遠高于十級,而且恐怕他的能力不單單是鮫人自帶的幻境這一個
蘇卿夢垂下眼眸,自卡牌中取出一朵塑料花,“這是我免費送給宋先生的,塑料牡丹花,永不凋謝。”
宋云承伸手取塑料牡丹花的時候,指尖與她碰觸在一起,溫熱的體溫自她的指尖傳到他冰冷的手指上,仿佛是這人間的暖意。
他垂下眼簾,看著手中的花,極輕地說了一聲“蘇卿夢,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宋云承自樹上跳下,蘇卿夢盯著他的背影,那一頭銀發似乎被黑夜染成了黑色。
自這一次見面之后,蘇卿夢再也沒有在窗外的樹上見到宋云承,只是她去給宋于良抽卡的時候,依舊會在“宋昭”的牌位前經過。
牌位前的香爐里始終點燃著三炷香。
蘇卿夢突然注意到,放在牌位前的佛珠換了一串嶄新的白玉佛珠,完整的、沒有裂縫的。
“原本那串佛珠呢”蘇卿夢問宋于良。
“那串壞掉了,所以換了新的。”宋于良不在意地說著,原本那串佛珠本是宋昭的,當初他死的時候就戴在身上,是摒塵說那串佛珠看著不是凡品,可以鎮壓在宋昭的牌位前,才放著的,卻沒有想到不過百年就全裂了。
“那是十二顆珠子的佛珠吧我記得原本只是裂了七顆。”蘇卿夢這會是真的驚訝,右眼皮跟著跳了兩下。
宋于良陡然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以審視的目光看向蘇卿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畢竟之前“宋昭”這個傀儡居然說都不說,就將她從山間別墅帶走,那時候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畢竟“宋昭”這個傀儡還有一點自己的思想,他也樂意讓“宋昭”覺得自己是個人,而更好掌控。
但是在這一刻,他突然起了疑心,佛珠會裂,真的如摒塵所說,是壓住宋昭身上戾氣的正常反應,只要再換一串佛珠就可以嗎
他復活宋昭的軀殼,給予其以信仰之力,并捧成宋家的神,但是這個神必須為他所用,若是“宋昭”不聽他的,他自然不介意再將其化作一具骨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