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來看看舅舅,能有什么事,”他握了一下拳頭,勉強自己笑出來,“舅舅叫律師過來干什么”
“立遺囑。”沈晉舟淡然回答。
陸執的瞳孔驟然一縮,面部肌肉僵硬地扯動嘴唇“舅舅還年輕,不急著離遺囑。”
“你既然來了,不妨一起聽聽,也能作為證據。”沈晉舟意有所指。
陸執臉如白紙,身體竟有些許顫抖,他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律師很快就來了。
沈晉舟當著眾人的面說“如果我死了,我名下的不動產除了沈家那套莊園之外,全部捐獻給海市民政局用于救助婦女兒童,沈氏集團我所持有的百分之六十股份中的百分之十股息作為婦女兒童救助基金會的啟動金及運營費用,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股份與沈家莊園皆贈予蘇卿夢女士。”
陸執身體顫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舅舅你就是這么對待你唯一的外甥的我是外公外婆唯一的外孫”
沈晉舟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不能動的腿,“你就是這樣對待你唯一的舅舅。”
“我不明白”陸執想要狡辯,然而那兩個保鏢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副手銬,直接銬在他的手上。
沈晉舟說“有地方會讓你想明白的。”
“你們不能”陸執試圖掙扎,用腳踹向保鏢,卻被兩個保鏢一下子按在地上。
“別動,警察。”做保鏢裝扮的警察退去偽裝,警告著陸執。
陸執這才反應過來,從頭到尾都是沈晉舟給他下的套,就是為了騙他自投羅網。
他終于不再偽裝,咬牙切齒地低吼著“沈晉舟,你為什么要這樣子侮辱我”
蘇卿夢輕嘖了一聲,半蹲在他的面前,笑吟吟地說“這倒不是晉舟的注意,是我的哦。”
“你”陸執怒目對向她。
女孩有著一張比她姐姐更出眾的臉龐,然后從她嘴里說出來的字于陸執而言字字誅心“因為希望之后的毀滅才是最深的絕望,我就想讓你嘗嘗絕望的滋味。”
“蘇卿夢你有病,我不過是和你姐談戀愛”
蘇卿夢聽不得他提蘇卿顏,臉一下子冷下來,極為冰冷地說“你連提我姐姐的資格都沒有,我姐和你這個嫌疑犯可沒有半點關系”
如果不是因為有警察在,她還能揍他一頓,作為他進去的禮物。
“你”
陸執還想說什么,奈何兩個警察卻不再給他廢話的機會,直接帶著他朝早已停在外面的警車走去。
在警車車門開啟的那一瞬,陸執終于意識到,他在沈晉舟車上做手腳的事早已被發現,他恐怕是真的要有牢獄之災。
此刻,陸執不單單是絕望,更是滿心的恐懼,一旦被關進監獄,他的大好前途就沒有了,陸家的一切更沒有他的份。
他抗拒著上車,奮力掙扎著。
當他的頭被迫壓下去的時候,他看到蘇卿顏就站在那里。
陸執與蘇卿顏四目相接,彼此的腦中都隱隱約約閃過一些碎片。
他用盡全力大叫著“卿顏,你還會再把我拉出泥潭嗎你曾經說過,永不會放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