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子離開時,乾清宮內有過什么交談,皆是一個秘密。梁九功也沒那么多好奇心,帶著虎符小心翼翼地回去,就發現康煦帝正背著手站在窗前。
這殿內,對比起梁九功離開前也沒什么差別,足以說明,康煦帝的大動干戈,也只是做做樣子。
梁九功默不作聲地將虎符重新歸位,就聽到康煦帝叫了一聲,“梁九功。”
“奴才在。”
“你去”康煦帝這話還沒說完,難得猶豫了一會,“罷了。”
他又這么說著,踱步走了回來。
梁九功從康煦帝的臉上看出一絲疲色,有些焦急說,“皇上,奴才還是叫個太醫來瞧瞧吧。”
這些天皇帝的身體有些不適。
這還沒有到請平安脈的時間,但是梁九功已經勸過幾回了,可是皇帝到底是不聽的。皇帝就跟個老頑童似的,年紀越發大了,有些時候就越聽不進去勸說的意見。
“朕的身體能有什么事兒,不過是這些天熬得很了些,不必這么著急上火。”康煦帝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剛才臉上那一抹難得的猶豫已經消失了,仿佛那一瞬想說的話也隨之不見。
皇帝坐了下來,示意梁九功走過來。
“皇上”
“去叫老大老三老四幾個進宮一趟。”
“喳。”
清晨,朝堂上,數位官員正在激情對罵。可謂是唾沫與口才橫飛,激情與憤怒一道,愣是戰出了一幅廝殺沙場的風范。
戶部侍郎的位置空出來了,自然有各方的人想把自己的人選給推上去。
只不過因為太子殿下回朝了,今天的爭執比起之前的幾場可就含蓄得多。
賈珠忍住一個哈欠,面上端得是優雅從容。他的涵養功夫已經到了,他就算在這打瞌睡,也沒人能看得出來。這都是靠著多年的歷練,方才有此成效。
賈珠如今是兵部侍郎。
他能走上這個位置,和賈府從前是走武將出身也有點關系。
他眼角余光瞥到有幾個大臣,目光正圓溜溜的,心道不好,眼觀鼻口觀心了起來。
這些個人就是有個臭毛病,自己和別人爭論也就罷了,爭著爭著就愛扯人下水。平白無故就容易給自己惹一身騷。
“皇上徐大人此言差矣。戶部何等重要的地位,怎能提拔一個無名小卒”
“胡言亂語此子從前就是在地方任職多年,本就是經驗老道,亦是清廉之輩”
“皇上”
“皇上”
“諸位大人,這嘴巴說干了沒有”
坐在康煦帝下首的太子殿下冷不丁一句話,滿朝文武都安靜下來。
太子慢悠悠說道“這要是嘴巴說干了,說累了,那就先閉嘴。”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目光冷冽得很。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幾個人一下子嘴巴就閉上了。從前他們還敢倚老賣老指責太子殿下,可現在他們是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