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殿下,說正經事。”他走到太子的身邊,摸了一下他手腕上的那些東西。
那綢帶,摸起來并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樣絲滑,而是帶著一點粗糙的感覺。如果是皇家出品,絕對不會有這種劣等的感覺,這些都是民間所造的。
“殿下是從哪里弄來這些東西”
“這可不是孤弄的。”
太子朝著賈珠挑眉,牽著他的手往前走。也不知道那卷在他手腕上的綢緞到底有多長,跟著他們走了一道都仍然蜿蜒地落在后面。
“這些,原本可都是,王崢嶸要送給我們的大禮。”
賈珠揚眉,打量著這不是簡單幾個人就能布置出來的東西,嘆息了一聲,“他有這樣的能耐,如果真的能如他所想是為了百姓,那或許”
“自私的人有很多,自私也算不得壞事。”太子淡笑著說道,“如果換做其他人,比如失敗的人是孤,那又是另外的說法,不過是立場不同。”
賈珠猛地看向太子,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話如果是賈珠來說還算是正常,可是太子這就有些不太對勁。
“殿下,你”賈珠的話還未說出口,就發現,太子已然用力,將手中的綢緞重重扯了下來,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如同重物墜落聲,這些綢緞布料被狠狠地扯到了地上。
賈珠眉頭微蹙,下意識就抓住了太子的手腕,“保成”
“阿珠,你瞧。”
在太子的笑聲里,這些綢緞忽然被燭光點燃,無數燎起的火焰透紅了整個房間,搖曳的火苗舔舐著綢緞,倏忽,化為飄飄的碎片,好像無數流光在空氣中游走,帶著淡淡的暖色。
那是何其怪異瘋狂的畫面。
仿佛無數火焰飄浮在半空,然漂亮的紅焰在實物穿透后,卻好像水光滟滟蕩開了褶痕。
賈珠神色古怪,視線從繚繞著他周身的古怪紅光移開,落在太子的身上。
“這些,都是假的”
太子點了點頭,“的確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綢緞,在剛才扯下來的那瞬間,就會被無數燭光吞噬,將整艘巨船都燒得一干二凈。
允礽撥弄了下半空中“燃燒”著的紅光,“不過,要是王崢嶸還活著,這些,可就未必是假的了。”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誰也說不清楚。
賈珠跟著太子一起看著這滿天血紅,知道這些飄飄灑灑的光點,最終落于沉默。整個房間就只剩下那些整面整面墻壁上的蠟燭,而光色也終于從詭異的紅色蛻變成了黃色。
賈珠“皇上知道這件事”
“查到最后,當然是知道了。”太子笑著說道,“孤,這可是奉命前來處理。”
賈珠“皇上的心可真大。”
這個詭異的地方就存在于巨船的底下,可是皇帝這些天卻是熟視無睹,乘坐巨船游走在江南。直到太子回來之后,才處理的這件事。
“阿瑪也是在我回來后,才知道底下有這么個地方,雖然王崢嶸是死了,但是他留下的一些法術,沒有隨著時間而消散。”太子指了指這些蠟燭,“只不過沒有他本人在,這些東西都不過是無根之木,沒什么大不了。”
他說話時,眼神只看著前方。
賈珠“保成,你還在生氣”
太子“孤生什么氣”
原本賈珠還不確定,可是太子這話一出,賈珠就笑了笑,“這不還是在生氣嘛”
他們對彼此是那么熟悉。
賈珠嘆氣一聲,“我錯了。”
“阿珠真的知道錯了”太子挑眉,“上一次,阿珠可還不是這么說的。”他故意學著賈珠的聲音,似模似樣地說道,“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
賈珠“”
這只是實話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