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刻鐘前。
玉柱兒跟在一身酒氣的太子身后一步步往下,光源的搖晃絲毫阻擋不了允礽的步伐。寂靜的甬道里,只余下他們的腳步聲。
“萬歲爺,今日,有幾位大人找到奴才這里來”
他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著。
太子偶爾應答,有些時候,也根本連一句話都不說,但玉柱兒便明了太子的言外之意。
直到最后一樁。
玉柱兒猶豫了一會,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聞,賈大人在這一回闖出了名頭,有好些大臣都看中了他,想招為東床快婿。就連萬歲爺那邊”他這話還未說完,就有寒芒瞥過,立刻就住了嘴,不敢再說話。
“誰讓你來說這話的”
玉柱兒立刻就跪下來。
“殿下,奴才沒有,只是這幾位大人里面,正好有殿下提起過的奴才這才”
“滾去邊上面壁。”
太子懶得繼續聽下去,隨手在墻角里指了個位置。
“待會兒人什么時候過來,你再什么時候滾出來。”
玉柱兒默默地滾到墻角去面壁思過。
他早該知道這件事是太子殿下的逆鱗,也不知道怎么那個時候嘴上就是犯賤,將這事兒說了出來。
說與不說值當他在這里賣弄,難道太子就不知道
他站在黑暗里面,拍了拍自己的嘴。
“真是閑著沒事兒,給自己找麻煩。”
王良聽完他說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揶揄。
“這可全都賴你自己。”
在這宮里頭討生活的最該知道的,是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
玉柱兒,這是犯了忌諱,說了不該說的話。
“玉柱兒做了什么,怎么罰他的墻角面壁思過”
甬道的深處,賈珠在推開門的時候,笑著問了一句。
其他的敏銳,當然不可能沒發現玉柱兒在那里。
只是他臉上的笑意隨同著他推開門,在看到屋內的擺設那一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太子背著手,俊美的臉上被這詭異的紅色倒映著,仿佛被血手印涂抹上了怪異的紅痕。
賈珠站在門口,詫異地打量著這藏于巨船底下的地方。這是個非常寬敞的大房間,足夠塞得下百來個人。但是現在,卻被大段大段的紅綢緞給掛滿了。各色各式的紅蠟燭擺滿了架子,這倒映出來的紅光打在允礽的身上,就算是個人,也會被異化成鬼魅。
太子就一個人站在這里,這種奇怪的環境下,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賈珠頓了頓,走進來,那紅光落在他的身上,染紅了他身上的青衫。
他合上門。
“保成,這要是走了水,跑都跑不掉。”
太子挑眉,“阿珠只想說這個”
賈珠“奈何我只能想到這個。”他有些無奈,幾步走了過來,“這是什么特殊的儀式嗎”
太子舉起自己的胳膊,看著自己被各色綢緞卷起來的手腕,“阿珠,可真叫人傷心,我原以為,你還會想到洞房花燭夜上呢。”
賈珠嫌棄地皺了皺眉,“若洞房花燭夜是這個模樣,那我可就不要了。”
太子的眼眸微亮“若是正正經經,阿珠就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