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將賈珠也帶到了浴室去,那蒸騰的熱氣與不小的池子,令賈珠沉默了片刻,“這三年知府,能整下來這許多雪花銀”
“不然,他何必這么擔心自己的烏紗帽”
太子懶洋洋地脫掉剛才被賈珠親手換上的衣物,邁步走進了池子里,“快些下來。”
賈珠入了池,隔著霧氣,有些看不清楚對面的太子到底是何神情。他擦了擦臉,隨意地說道“殿下,你想做什么”
“阿珠猜到一些了罷。”
“但,不是全部。”
賈珠看得出來太子想做什么,只是這有些冒險。而且,如果要能成事,那需得是在許久之前,就已經一步步埋下后手。只靠著初到揚州的根底,是絕對不能夠的。
這說明,太子在許久之前,就已經有所籌謀
那,又是在多久之前
嘩啦嘩啦
漸漸的水聲逼近賈珠,允礽劃開水面而來,靠近賈珠,“你猜猜看,他什么時候會忍不住”
“又或許,會一直隱忍下去。”賈珠道,“他可不是蠢貨。”
他們都知道,自己在說的是什么。
允礽“阿珠從未見過他,怎知道他的習慣”
賈珠“之前為了家中的事,我去見了一回朔方先生。他與我說了一些仙師的事情,這個人的心思,也的確陰沉,不像是那么沖動的人。”
“阿珠說得沒錯,只不過,是人,就肯定有弱點,就算他再怎么自視甚高,也不過是個人,而不是神。”
賈珠蹙眉,太子這句話確實有別的含義。
只不過這個時候他更為關心的是太子的身體,他忍不住摸了摸太子的臉,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肩膀和胳膊,確定溫度已經回來之后,這才放下心來。
剛才他在外頭觸碰到太子的身體時,那種刺骨的寒冷,仿佛是冬日盛雪,冷得叫人有些發寒。
“我沒事。”
太子的聲音柔軟下來。
“阿珠,莫要擔心,這事兒很快就會解決了。”
“殿下一意孤行,自己解決這么多事情,難道覺得我會高興嗎”賈珠無奈,“若是你急于求成,受了傷,那縱然能夠將此事結束,也不是個好結局。”
“阿珠,不必擔心。”太子又將這話重復了一遍,“你知道為何將地點選在揚州府嗎”
雖然賈珠最開始不知道,然而太子這么一說,他就心領神會。
“他有不得不來揚州府的理由”
“正是。”
這就是太子千方百計不愿意讓賈珠成為誘餌的原因。雖然就算沒有這個理由,太子也不可能答應這么荒唐的事情。
賈珠還想說什么,可是太子卻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抓住賈珠的胳膊,手指一點一點摸下去,最后摸到了不該觸碰的地方,賈珠忍住一聲呻吟,忍不住斜視了他一眼。
“殿下覺得這個時間門這個地點,難道合適嗎”
“為什么不合適”
太子撇了撇嘴,“自打出來之后,阿珠都不肯讓我碰了。”
那當然是因為不管是時間門還是地點,那都不合適
他們現在是在什么地方
雖然外面守著都是太子自己人,可要是萬一
這個萬一到底是什么,賈珠都還沒想好,就被太子扯入了浪潮里面。
屋內水聲嘩啦啦的響,最初動靜還有些小,到了后來卻是不管不顧。
外頭守著的人都有些頭皮發麻。
不知道了什么時候,屋內的動靜全部停歇了。這場雨也總算是停了下來,月亮有些嬌滴滴的,藏在云層之后。
夜色暗淡,沒有多少光亮,那搖晃的燈籠黯淡無光,將前路掩蓋得有些不甚分明。
太子沒有將賈珠送回去。
就在這夜色里面,他抱著已經睡過去的賈珠,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這一路上的人早就被玉柱兒他們清空了,等回到院子之后,太子將人放下,又為他換了一身衣裳。
他做這個事情時,從來都不會不耐煩,做得非常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