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站在庭院之中,背著手,抬頭看著,天上皎皎明月。
其實剛才柳明在問他的時候,仙師并沒有真正回答,他為什么會出現在揚州
他在來之前給自己算了一卦。
自己給自己算命從來都是不準的,就算真的算,也就只能算個有趣,不能當真。但是他這一次卜卦的時候,卻是得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論。
成也,敗也。
他推算出來的兩種結,令領仙師頭一回有一種茫然。
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自己的直覺,來到了揚州。他倒是想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成的,也是怎么敗的。
“咳咳咳咳”
太子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拼命咳嗽的直郡王。
方才就在進膳的時候,直郡王不知怎么回事兒,被嗆到了喉嚨,咳嗽到了現在都不停止,這說起來雖然有些失禮,卻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就算直郡王想要控制,卻也是控制不住,咳嗽得滿臉通紅。
太子朝著自己身后的太監招了招手,令人送過去茶水。
他們剛剛入住揚州府,這揚州知府就非常殷勤的設宴款待。原本皇帝是不打算入住的,只不過不知為何,突然又改變了主意,這才是太子不得不待在這里忍耐的原因。
賈珠不在這里。
太子就顯得更加無聊了。這揚州知府越是殷勤,這宴會就越是持久,太子就越是無趣,越是想要發火。
皇帝許是看出了太子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便讓眾人離去。太子當機立斷就帶著人離開了,這果斷的模樣,讓揚州知府有些尷尬。
郡王悠哉悠哉的起身,這臉上的紅色總算稍微退了去。他看著太子一行人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也背著手走了。
賈珠不在這。
他在揚州巡鹽御史府上。
也就是林家。
早些年雖然聽說林如海會被調往京城,可是后來他回京之后,和皇帝不知聊了些什么,又回到了揚州。
不過據說,再過半年,他就會被調往京城。這次是真的,大概吧。畢竟這說法是從寶玉那邊得來的,經過了幾道手,可還真的說不準。
可是賈珠人已經到了揚州,于情于理都應該去拜訪自己的姑父。
皇帝入住揚州,林如海本來也該去迎接才對,可是正巧的是他生了一場重病,病得都起不來身了。賈珠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連忙和太子告了假,皇帝知道這事之后,自然也就答應了。
于是賈珠并沒有參加揚州知府這場宴席,而是出現在了林家。
正如賈珠所收到的消息,林如海病得很重。和他說沒有兩句話就不斷咳嗽,臉色蒼白得狠,人也顯得很瘦削。只不過這病情雖然看著嚴重,可是臉上瞧著卻是精神的,幾年前看到的那種頹然之色淡去了很多。
“珠兒,莫要擔心。”
林如海在咳嗽過后,看著賈珠那擔心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得很,早幾年都沒能死了,那這一次也不會熬不過去。”
賈珠苦笑“您可千萬不要這么說,還是得小心謹慎,好好養著。”
自從賈敏去世之后,林如海也沒有再娶的打算,府上就只有之前的妾室在。不過去年那個妾室也去世了,如今這林府可真是只剩下他空落落,孤家寡人一個。
不過林如海在心中的郁結稍微散去之后,不再有那種籠罩的死氣,人也顯得精神,就算是在病中,說話也還是有點中氣。
不過這人到底是在生病,賈珠就沒打算多留太久。
不過就在他要告辭之前,林如海卻叫住了他,然后命令管家去取一份東西。
“咳咳咳我也沒想到這一回你會隨著萬歲爺一同出行,正好有一件事兒已經查得有些眉目,也好跟你說說。”
“姑父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