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燕娘和我們老大都是壇主,她到底是為何而來,我們壓根不清楚”
“是,大哥說,她是為了甄家來的。”
“為什么盯著甄家,這我拿知道啊啊啊啊啊疼疼”
“甄家,甄家是,據說,在仙師觀察下命盤出現偏移者”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你打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仙師一直神神道道的,哦對,賈珠,還有太子,也都是這樣的”
“仙師就是仙師,他可厲害了,能算人命,推演位置,活人白骨,還可以,還可以轉運”
隔壁被審問這幾個,知道的多而雜,雖然骨頭是硬,可是在連番的審問下還是招了。
不過他們知道的東西還不夠多,知道最多的那個黑臉大漢,一直都是死咬牙關,到現在都還沒問出來。
賈珠在這坐了大半個時辰,坐得腳有點酸痛。他背著手起身,踱步在太子面前走著,“殿下既有那樣的能耐,或許也知道,仙師的幾個藏身處。”
允礽的視線懶洋洋地落在賈珠的身上,不說話。
“那為何要隱忍到開春”
“阿珠,你都知道他之不同,難道孤不該做足準備”
“這的確是原因。”賈珠頷首,輕聲說道,“然殿下是個快意恩仇的人,若是明知道仇人在何處,卻還是什么都不做,這不符合太子的脾性。”
“誰和阿珠說,孤什么都沒做了”太子揚眉,“孤做了這么多,在阿珠的眼里,便是什么都沒做”
他好笑地搖了搖頭。
賈珠嘆氣,走到太子的身后,故意在衣物的掩飾下用手指頭戳了戳他的后背,咬牙說道,“你明知道我在說什么。”
太子吃吃笑了起來,片刻后,搖頭說道“孤不說。”他一邊笑著,一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賈珠抿唇,緩聲說道“就算殿下什么都不說,可我也猜得出來。”
和他有關。
就如同賈珠回避刺殺事件的原因一樣,太子如此的原因,或許,也是同一個。
賈珠皺眉,正想說什么,就發現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低頭看著太子。
他悄然豎起了一根食指,然后朝著左邊指了指。
就在他們談話間,隔壁的牢房傳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我說了,就饒他們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如果你招了,你未必能活,可能寬恕他們的罪名,免于一死。”牢頭笑嘻嘻地說道,“可你想好了,剛才那幾個,背棄你時,可不像是惦記著你的樣子。”
“是我帶著他們走了不歸路,怨我也是該的。”
片刻的沉默后,獄卒開始問話,那黑臉大漢不再和之前一樣回避,能說的,多少能說上幾句。
“仙師出現好些年了,大多數分部都聽聽的話,聽話的能有活路,不聽話的這幾年,也沒怎么聽見他們的消息了”
“他很執迷特殊的東西,就好比甄家出事前,曾被兩位僧道贈過箴言,他就一直盯著甄家為何要盯著賈珠哈哈,你不如去問問太子,我想他是知道的”
“咳咳咳”他啐了口血,“他身邊有十幾個武藝高強的人日夜不停地守著他,而且如果覺得不對,總也能避開你們想抓住他,可不是那么容易。”
“不過,也有缺點。他好像對一些奇特的人,無法算出來。就好比,賈珠”
獄卒斷斷續續地問著,黑臉大漢也斷斷續續地回答。
他知道的事情,比他分部內的人多了不少,能問出來的,可信度也更高。
賈珠側耳聽著隔壁不甚清楚的對話,就聽到太子壓低的聲音在他的耳根后響起。
“此人不容易撬開嘴,可他的確是這京城據點最后的壇主。留著他幾個月,到現在,是他親手將弟兄們帶入亡途,走了不該走的路,還是他親自帶頭這樣的壓力,足以將他的心防擊潰,再以那些人的性命脅迫,他自然會說。”
“殿下說話,不用這么靠近。”
賈珠的視線掃了一眼房間內的其他官員,不著痕跡地用手肘捅了一下太子。太子嗷嗚了一聲,捂著心口往后退,笑瞇瞇地坐在原位上。
“這墻壁薄得很,不這么說話,難道想讓隔壁知道有人在偷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