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離開京城之前,給一兩處留下了線索。
若是賈珠真的能找上門來,那朔方,自然也會見他。
“若是你再晚來幾日,說不定,我們就見不到了。”朔方先生樂呵呵地說道。
近些時候,隨著太子重新出現在朝堂上,再加上京城頻繁出現的怪事,對外的搜查已經不那么森嚴,朔方先生正打算趁著這個時候離開。
賈珠“擇日不如撞日,先生今日就走如何”
賈珠這話落下,朔方先生不由得瞇起了眼,他盯著賈珠看了幾眼,緩緩說道,“那么嚴重”
“有備無患。”賈珠淡定自若地任由著朔方先生打量,“我知道,先生方才說的話,還有著不盡不實之處。然那些隱藏,應當也是無法說,不能說之處,然哪怕只有這些,對我而言,已經是解開了我心中許多謎題。”
賈珠起身,朝著朔方先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是晚輩該謝過先生才是。”
朔方先生本來可以不這么做。
他這是將自己的生死置身事外,賈珠自然不能讓他再有危險。
朔方先生必須今天就走。
賈珠起身,“先生的行李看是都準備好了”他的思緒跳躍太快,讓朔方先生花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這是”
“郎秋,許暢,”賈珠點了兩個人,“你們送朔方先生離開,一路走,直到送他上了船,方才能回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可說起話,卻帶著一絲沉穩,“馬車上有銀兩,一路上的取用你們自己看著辦,只記得一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將人送走。”
話罷,賈珠看向沉九,微微一笑,“郎秋和許暢他們離開后,就勞煩你們幾位護著我了。”
沉九沉默,這是他到了賈珠身邊這么久,第一次感覺到,賈珠將他們排斥在外。
可他知道賈珠這么做的原因。
賈珠不愿見朔方先生出事,而他們都是太子的人,太子殿下定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白蓮教有過接觸的人。
如此,賈珠的做法,就必定和太子相悖。
“大人”
賈珠“沉九,你會怎么做呢”
沉九略略摩挲著刀柄,僵硬地說道“卑職,自然聽從大人的命令。”
賈珠命令他們留下,他們自然只能留下。
在看著郎秋和許暢將朔方先生帶走的時候,沉九忍不住說道“大人,說不定,先生也愿意留下來呢”
他道“先生在外,既然要躲避朝廷的追查,也要擔心那些人的追殺。如果留在京城,或許是有些波折,可最起碼,他是安全的。”
賈珠無奈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這不取決于我,而是取決于先生。”
方才朔方先生說了那么多,賈珠聽得出來,先生對皇室是沒什么好感。哪怕現在聽到沉九這么說,朔方先生也是毫不猶豫地跟著郎秋他們離開,這足以說明先生的態度。
朔方先生根本不愿意留下來,那賈珠也不會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