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沒有,仙師從來不屑于這么做。”朔方先生搖了搖頭,“你在你床上發現了東西”
他很敏銳。
一下子抓住了賈珠話里的意思。
賈珠斂眉,“的確是在床上發現了一個,不過既然和仙師沒有關系,那就暫且不論。”
“他不這么做,除了一個他不屑于之外,另一個原因,是他無法對你這么做。”朔方沉聲說道,“你與常人不同,他要是敢對你下咒,只會遭受更大的挫敗。他是不會這么做的。”
正因為賈珠的特殊,所以,朔方先生也只能通過暗示的手段,讓賈珠發現端倪,自己搗毀了整個儀式。他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就會讓仙師有所感知。
賈珠親自動手,才不會造成反噬。
當賈珠發現第一個儀式的地點,挖開了祭祀的大牢后,整個縝密相連的儀式就逐漸崩壞,而后再交給其他人去解決也是合理的。
“其實,何嘗不是上天在幫你呢,”朔方先生輕輕嘆息,“若非那戶人家剛好養了雞,又引來了對這些事情敏感的黃鼠狼,珠兒也未必會發現儀式的一角。”
“先生似乎一直覺得,是上天在幫我”
“珠兒,是不是上天在幫你,我這樣的俗人,是不敢置喙。”朔方先生笑呵呵地說道,“然你的氣運,的確是仙師一直眼饞的。他一直覺得,你應該是屬于他那邊的。所以,這些年才會一直糾纏不休。自然,會針對你動手,也是想借用你的氣運,實現刺殺之事。不然,想要對皇帝動手,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賈珠眨眼,沒有指出,朔方先生雖然不一定相信白蓮教的信念,可對那個仙師的存在卻有著十足的敬畏感。
在朔方先生的講述中,仙師看起來無所不能。甚至想要和忠順王聯手,一起偷天換日。即便忠順王有這樣的想法和沖動,可區區一個白蓮教,能讓忠順王這般傲慢的人答應下來,定然是有著別的原因。
這個原因,就是這位無所不能的仙師嗎他既然這般厲害,為何不自己動手,偏生聯系了王爺還是說,是朔方先生說的命格問題
沒這個命,就做不到
賈珠思緒萬千,朔方先生似乎也說到口渴,他們兩人都安靜了好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郎秋揚聲說道“大人,先生,小的給兩位送些茶水。”
賈珠讓他進來,就見到他的手里不僅端著茶,甚至還送來了糕點。
郎秋輕聲說道“方才寺里要送來東西,小的給回絕了。這些都是小的從自家馬車里準備的,保準安全。”
他一看到那個小沙彌送東西過來,這才一拍腦門,想起了自己的疏忽。可郎秋他們對這個地方心有余悸,根本不敢讓賈珠碰這里的吃食,忙不迭地帶人回了馬車一趟,自己準備了起來。
賈珠將一盞茶推給了朔方先生,笑著說道“方才先生說了這么多,還是快些吃點茶水潤潤嗓子。”
而后,他才自己端起一盞,也吃了幾口。
朔方先生嘆息著說道“這里的確曾是一個落腳點,但并非是據點,只是偶爾會有人選在這里接觸。我當初想要離開,可也知道,去哪里都不安全,索性就剃掉了頭發和胡子,呆在了這里。又虧得是之前掛單的一位師傅走了,我就借用了他的身份。”這才避開了京城接連幾次的搜查。
賈珠在意識到,朔方先生可能和之前的猜想不同后,每日雖命令郎秋出去查探忠順王的消息,實則是為了摸透朔方先生曾去過的寺廟。
賈珠記得,當初朔方先生曾說過,這個地方,是他為了北靜王妃才來的。而這些年,因為王妃當然,現在賈珠知道,其實也是為了王爺他跑遍了京城內外大大小小的寺,故而,賈珠有了個猜想,說不得,其實朔方先生給他留下了什么線索。
“我的確是留了點東西。”朔方先生將茶水一飲而盡,拍著大腿說道,“可是我也的確沒想到,你能找過來。”
朔方要躲開的,可不只是朝廷的搜查,也是那些被他背叛的“自己人”的追殺,在這等前提下,他當然不可能出面給賈珠送些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