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時候兜里已經沒錢了,就決定去找個人招搖撞騙,借點錢財花花。
說到這里,朔方先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那時候,我說的那些,純粹是糊弄人的。存周兄被我糊弄得一愣一愣的,還真以為我有什么大才,便將我請到了府上。”
賈珠淡笑著搖頭,“我早年跟從先生學習,若先生沒有真材實料,我又是如何一步步學出來的”
朔方先生在講課時信手拈來,隨手就能說出一些有趣的故事,結合經文的內容,來說給賈珠聽。
年幼時的賈珠聽得津津有味。
朔方先生“你是自己有能耐。若是當初再換一個別的西席,差別也是不大。”他始終認為,賈珠是靠著自己學出來的。
他在賈府混了兩年后,甫一接到賈存周希望他成為賈珠西席的消息后,差點連夜卷鋪蓋跑路。
他這兩年在賈府待得非常快活,原本只是打著賺路費的想法,后來還偷摸著接濟過京城內的其他兄弟,日子過得非常滋潤。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沒能真的跑成功。在趕鴨子上架后,他硬著頭皮開始教起了賈珠。
賈珠是個非常乖巧可愛的孩子,每日來讀書,都十分聽話。教什么就學什么,這份乖巧,讓朔方先生覺得良心有點痛,一邊教著賈珠,一邊開始自己背地里學習,生怕真的誤人子弟了
糊弄賈政不要緊,存周兄這輩子也就這樣一眼能望到頭了;可是賈珠還是這么小一娃娃,還是得對人家多負責。
抱著這樣的想法,朔方先生一邊在課堂上吹水,一邊臨時抱佛腳。
就這么教了幾年,朔方先生收到了京城堂口的命令。
他們想要找一個身負神異的孩子。
當時朔方收到這個要求時,那白眼都差點翻上天。京城這么大,想要找個有特點的人都不容易。結果現在丟過來一個任務,連一點特征都沒有,這么大的地方,要怎么找
這個任務,本來也不關朔方的事。他已經是教派內的邊緣人物,如果不是因為他幾次偷摸著給堂口兄弟們錢財接濟,他們都不會把這個消息外泄給朔方。
能叫朔方知道,一來是他們知道朔方就在某個富貴人家當教書先生,說不定比他們還能有門路;二來,也是自認為對朔方是個幫助。如果他能夠在這其中找到線索交上去,說不定還能重新回來。
朔方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賈珠成為太子伴讀后。
“我成為太子伴讀”賈珠蹙眉,“是因為,當年萬歲爺著人入宮一事”
“珠兒,你相信這世上,有人真的身負神通嗎”
“我信,然這樣的人,必在少數。”賈珠淡淡說道,“我既不推崇,也不在乎。”
朔方先生嘆息,“在我們之中,的確有著這樣一位有能為的人。他算出,當朝太子有可能夭折,然在他推算的日子前后,天象驟變,皇帝廣招諸子弟入宮,不多時,太子平平安安,再無傳聞。從那時起,當日入宮的人,就皆在我們的盯梢之下,你,也不例外。”
不過,京城堂口雖知道朔方的存在,卻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家供職,他平日里也不出門。于是,他在賈府的消息,就一直隱瞞到了賈珠成為太子伴讀后。
“我一直不曾和堂口說過你的事情,也不曾揭露過自己的身份,要是堂口發現了此事,我無疑是背叛了教派。”朔方先生無奈地說道,“所以,那年我假借要外出,離開了京城。”
當太子選擇賈珠入宮之后,朔方先生暴露的可能性無疑增大了,為了這個,他也必須離開。
“因為太子選擇了我,所以他們也認定,我就是那個人”賈珠揚眉,似乎是覺得有些兒戲。
“是,也不是。”朔方先生說道,“更重要的是,你還和太子同歲。他們無疑認定你就是那個天命之人。”
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