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間,他所感受到的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讓他異常憤怒。
“母親又是怎么看的”
他干巴巴開口。
賈珠是賈政的兒子,如果賈政不表態,賈母總不好越過他去處置,這也是為什么關賈珠的婚事,賈母并沒有干預的原因。
如果不是后來二房來找賈母,她也不會做些什么。
如今賈政憋出來的這句話,就是向母親服軟了。
賈母平靜說道“那此事,就先待我來和珠兒談一談。”
只不過她雖然這么說,對這結局,卻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猜想,怕是不如人意。
賈珠接連幾個哈湫,讓剛回來的郎秋異常擔憂,生怕是他著涼,巴不得將他帶去看病。
賈珠甚是無奈,將他給推開。
這日頭這么猛烈,怎可能會著涼
中了暑氣還差不離。
賈珠看著日頭,身邊的人都是大汗淋漓,唯獨他看起來異常干凈,少有汗意。
“查出點什么了”
郎秋不情不愿地跟在賈珠的身后,“正如大人所猜測的,除了那兩位外,府中陸陸續續幾次宴席,都請了不少適齡女子,大概是為了您的婚事著想。”他說著話時,是背著沉九說的。
那模樣似乎是生怕被沉九給聽了去。
賈珠也懶得告訴他沉九的聽力絕非常人。
“還有呢”
“林姑爺的身體好好壞壞,似乎有可能被調回京城。”郎秋道,“其他的,倒是沒出什么事情,都是些瑣事。”
“瑣事也無所謂,說來聽聽。”
郎秋便只能繼續說下去,從幾個丫鬟的吵架,再到寶玉身邊的襲人是王夫人打算給寶玉的通房,從大房的爭吵再到迎春的婚事,郎秋這一手功夫卻是不錯,將家里頭的事情都翻了個底朝天。
賈珠時不時頷首,手中捏著一卷書在看。
“然后,出城的時候,我遇上了朔方先生,他說”
“你遇到了朔方先生”賈珠挑眉,第一次抬頭看向郎秋。
郎秋說得口干舌燥,總算得到賈珠的反應,表情更加夸張了些,連連點頭,“朔方先生說是奉北靜王的命令出城,我和他在城門口遇上,一起出來的。不過還沒到縣外,就分開了。”
賈珠頷首,對郎秋說道“你一路來回,怕是累了,先去休息吧。”
郎秋搖了搖頭,“大人,我不累。哦對了,離開京城前,我和許暢碰了面,他說已經有了眉目,過幾天就回來。”
賈珠笑著說道“行了,我知道了。還不快滾去休息,管你累不累,再不去,我就讓沉九壓著你去了。”
他這話說完,門外的沉九適時看了過來。
郎秋嘀咕著“小的怎么覺得,沉九像是聽到了”
賈珠平靜地說道“你說得沒錯,他的確是聽到了。”
郎秋
沉九露出潔白的牙齒微微一笑,“郎秋,我的耳朵,還是挺靈敏的。”
郎秋同手同腳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