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不想成婚。賈珠有心上人。賈珠外柔內方。賈珠其實很偏執。
他一旦決定了什么事,就不可能更改。
哪怕是他的父親,母親,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王夫人一直有些搖擺,哪怕她清楚賈珠的想法,可在賈政勸說時,還是忍不住動搖。
然眼下她看著屋內一片狼藉,再想起周瑞家的剛才的傳話。
“太太,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和大爺吵起來了,還打了大爺一巴掌”
王夫人閉了閉眼,鮮紅的指甲忍不住攥緊手帕,復睜開眼,緩緩說道“老爺,我想,珠兒說的話,應當不是在威脅你。”
賈政猛地看向她,“你想給那個孽畜說話”
王夫人倉皇笑了笑,搖頭說道“不,老爺,只是,珠兒這些年,說出來的話,哪一件沒做到”
她的聲音沙啞,似是帶著顫抖。
“他年幼時,老爺讓他勤奮讀書,他當著你的面說,他會考科舉做官,于是,這十來年,他辛勤的程度,連你都不能說他半分。”
王夫人這話,賈政卻是不能反駁。
“后來,珠兒答應了元春,說一定會讓她平安順遂,嫁給一個端莊,正直,不納妾的男子。于是他幾次三番阻止了我想要將元春送入宮里的想法,明里暗里護著元春,直到她真正有了喜歡的人,又提前掃除了婚事的障礙”
元春是高嫁,可不納妾的承諾,是賈珠親手討來,并寫在婚書上的。
對自己如此,對他人也是如此。
賈珠既給出了承諾,那他就一定會做到。
從不會無的放矢。
一想到此,王夫人的心里就不免驚悚,“老爺將他的話當做兒戲,焉能知道,珠兒其實說的不是威脅,而是決定”
賈政臉色微變,“那個孽畜,由始至終,不還說著要為賈家起興而為,他若是這么做,豈非違背自己”
“那也未必。”王夫人低低說道,“說到底,太子是儲君,除了珠兒外,誰能與他如此交好”
只要這份關系在,那賈珠在不在朝為官
其實,也并沒有那么重要。
說到底,賈珠當初會選擇入朝為官,有幾分是為了安撫賈政的心,有幾分是為了賈家,想必
賈政自己心里清楚。
這些年他們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賈珠是怎么想的。
賈政一口氣憋在喉嚨里,一時間,腦子里都是關乎過去這幾年的變化,那些踩高捧低之人,逐漸回轉過來的面孔
硬要說和長子沒有關系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礙于這個,賈府也不會逐漸起復。
正在他們相對無言時,門外,忽而響起了下人急促的聲音,“老爺,太太,宮中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