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好大一個暗示啊。
一個不經意就能錯過。
太子不滿地噘嘴,“阿珠,孤可是非常努力地擺脫了大哥那個煩人的家伙,才來找你。”
“大皇子只是在做他該做的事。”賈珠心虛地說道,“我們的確不該跑出來。”
允礽漫不經心地抓著賈珠的肩膀,“你沒發現筵席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嗎這樣的抓周宴有什么趣味”確保了沒出現什么可怕的東西,比如胭脂水粉,這就顯得太沒趣味了。
“這不是有趣,是為了祝福。”賈珠無奈,“當初難道太子沒有做過”
太子琢磨了片刻,“并無印象。”他轉而看向賈珠,“那你當時抓了什么”
“一套文房四寶。”賈珠道,“被藏在了庫房里,說是要好生紀念著。”
太子眼前一亮,“孤想好今年的生辰禮物。”
賈珠有些奇怪地看著太子,電光石火間想到了什么,“殿下,你難道是”
太子露出個古怪的微笑,“當然是給孤的生辰禮。”他的手指在賈珠的肩頭點了點,是一種曖昧的暗示,“孤要那些筆墨紙硯。”
只不過是區區一套文房四寶,自然算算不得什么。太子想要,自然有無數人會奉上珍貴材料所打造的文房四寶。
賈珠沉默了片刻“我早該在開口提到的時候,就想到這個可能。”他看了眼太子,“殿下不是知道,那只是一些不一定有用的祝福。”
“孤要那個。”
太子就像是個執拗的小孩般重復。
賈珠總是會答應。
他嘆氣,“殿下,你知道你不能總是這樣,想要將一些與我有關的事情打上標記吧”
太子想要那套文房四寶的緣由,再清楚不過。
那是賈珠的抓周宴上抓到的東西。
是他周歲時最好的代表。
以太子前些時日宣稱的可怕念頭來看,他想要擁有這樣的東西,再自然不過。
太子還站在這里,就站在他咫尺的距離,抬手就能碰到,他歪著頭,笑得有些童真,帶著得意洋洋的高興。
好似這真的是多么快活,在無視掉那其中糾纏著的陰郁怪異,當真像是那么回事。
賈珠又嘆了口氣。
太妙了,這些天他都不想細數自己嘆了多少次。
好像這樣就能夠拍走心頭的陰霾。
可哪怕如此,他的臉上仍然帶著淡淡的笑意,并不曾真的將這當作多么可怖的事。
“好。”
是的,他總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