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的確叫人去請了賈珠。
在賈珠剛回來前,通身煩躁的太子剛剛從演武場回來,又澆了一身的冷水,總算好受了些。
而現在
玉柱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站在書桌前的太子殿下,只見少年垂下眼,正凝神回信,提筆寫就時一氣呵成,絲毫不見剛才的煩躁。
玉柱兒再一次在心里感慨
要是賈珠能時時刻刻跟著太子殿下就好了或者給他們每個人都批發一個珠大人,遇到太子發火時,就將珠大人給舉起來保管太子殿下看了就消火。
“玉柱兒,你發什么瘋”太子擰眉看了眼在悶笑的大太監,“去將六部尚書,并著這幾個人,都叫進宮來。”
太子隨手地將一張紙丟給玉柱兒,同時又將一封信交給王良,讓他派人去送信。
“阿瑪身體不適,孤心中擔憂不已,決意親自過去一趟。”太子淡淡說道,“傳他們進宮來,孤要與他們一同商議孤離京后的事。”
“嗻。”
玉柱兒和王良欠身,領命而去。
翰林院,賈珠歸來時,想起太子殿下的暗示,猶豫了一會,還是去找了徐柳青。
徐柳青聽了賈珠的話,起初一愣,繼而一喜,“賢弟,你說的可是真的”
賈珠斂眉,輕聲說道“殿下此番傳我入宮,的確是透露出了少許意思,若是那自然是真的。”
徐柳青憨厚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拍著賈珠的肩膀,笑著說道“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愚兄都謝過賢弟這番心意。”
徐柳青似乎將這件事都歸功于賈珠。
賈珠含笑說道“這可是太子殿下主動提及的,與我倒是沒什么干系。”
徐柳青只是笑著,看起來卻是不信。
他自詡身為狀元郎,總是有幾分獨到之處。可是這些在皇帝太子的眼中,根本也算不得什么。
這春闈每年一回,狀元年也有一個,值錢,但也不那么值錢。如果不靠著在翰林院的時間門早早地給自己爭出一條門路,那狀元郎和普通的同進士也沒什么差別。
不管差旅多累,可要是能在太子的面前混個臉熟,到底是好的。
更別說,這一出是為了慰問軍隊。
徐柳青不知道皇上重病的消息,賈珠提及時,也只說太子殿下是為了前往慰問,其他的事情并未多說。
而這件事,伴隨著宮里傳下來的命令,很快傳遍了翰林院。
因為太子決定明日動身。
這命令來得倉促又突然,賈珠和徐柳青收到命令時,已經是要下值的時候,好些同僚聽聞這事,正要問及他們,卻發現賈珠已經早早走了。
徐柳青倒是慢了一步,被好幾個同僚圍住。
有的問“徐大人,此事,可是與賈大人下午入宮有關”
也有人問,“此次出行,徐兄竟在名單上,這正說明太子殿下對徐兄的重視。”
還有的說,“實乃幸事,徐兄若是飛黃騰達,可莫要忘了我們。”
徐柳青憨厚笑著,一一應著,心里倒是發苦,方才他怎么不警惕些,跟著賈珠一起早早離開。
但這怨不得這些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