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真的
咳,他覺得他們會食髓知味,好些日都想著褲腰帶上的事,這簡直是不知廉恥
反正賈珠在捍衛住自己最后一件衣裳的存在后,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走了。
太子哼哼地看著阿珠逃走的身影,嘀咕著說道“孤是什么洪水猛獸嗎”
明明都好幾日沒碰阿珠了,怎么還是這么敏感
他分明很克制了
太子殿下一邊哼哼唧唧,一邊叫人進來研磨墨水,站在書桌前盯著康煦帝的來信,思忖著要怎么回。
其實回信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在于
允礽記得的那些“事”。
允礽必須承認,在賈珠入宮前,他的情緒非常暴躁,根本算不上一個“好”字。在看到書信前的好心情一瞬間門被撕毀得徹底,好似埋藏在骨髓里的暴戾都在一瞬間門沖上了太子的腦門,叫他幾乎要發作出來。
太子身邊的太監宮女都不知為何殿下的情緒驟轉急下,更別說是還在商議朝事的大臣們。
等到他們從太子的口中得到皇帝病重的消息,一邊為皇上擔心的同時,也一邊感慨著太子對皇帝的情誼之深,不愧是皇上親自教養出來的
允礽光是看著他們臉上的神情,就能猜到他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越是如此,允礽就越是暴怒。
好似原本燃燒殆盡后的焰火并未真正熄滅,只是潛藏在幽暗處,冷不丁在要緊的時刻突然冒了出來,以無法阻擋之勢燃燒成了大火,燒得他的雙眼發紅,回到毓慶宮后就砸了半個宮殿。
太子已經少有這么沖動。
玉柱兒和冬雪他們看著太子如此暴怒,誰都不敢勸,畢竟都以為殿下是因為擔憂皇帝的身體,方才會如此。
事實上,的確也是如此。
只是伴隨著允礽能夠感覺得到的擔憂,那狂躁的惡意如影隨形,根本毫無休止。
他越是擔心皇帝,就越是感覺到那股怒氣。
幾個太監宮女們看來看去,最終還是冬雪硬著頭皮去勸說,“殿下,皇上有上天保佑,肯定是不會出事的。殿下若是心中難受不如,請珠大人入宮一敘”
真賊。
玉柱兒和王良聽了都不由得在心里豎起大拇指。
這可的確是個好辦法。
其實他們方才也想到了賈珠。
應當說,在太子殿下發火的時候,很難不想到賈珠。沒看他們稱呼賈珠時,都是不那么得體,卻更加親近的珠大人這其實是不應當的。
伴隨著賈珠的成長,他們應該稱呼他為賈大人才是,可是這東宮上下,不知不覺就繼承了從前的稱呼,沒人糾正,太子也不在意,便一直這么叫下去。
賈珠在的時候可好了,尤其是當伴讀那會。
只要太子殿下生氣,有賈珠在,保管什么事情都沒有。
這讓他們不由得懷念起賈珠還在宮內的時候,現在呢,珠大人已經入了翰林院,成了庶吉士。想要入宮雖不麻煩,但也少了時時能入宮的隨性。
可恨
那廂,冬雪在勸說了太子殿下后,總算讓殿下稍微冷靜了些,看著宮內的狼藉,煩躁地叫人上來收拾,帶著人去就去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