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管是太子還是賈珠,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做下此事的人是太子殿下。
可是這件事的真相卻是從太子的口中說給賈珠聽,又有賈珠說給自家人聽,便清楚此事是不能夠上三堂會審的,畢竟這勉強也算是皇家的丑聞。
走不了明面上的懲罰,而私底下這兩個人又接連出了倒霉事兒,還是如此殘酷的結果,如何叫他們不想到那位一貫嬌蠻任性的太子呢
猜測。
可猜測,才最為可怕。
如果這兩個人只是作為參與者,就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那皇后呢
他們沒有談。
不敢談。更不敢認為。
有些時候一些事情只停留在朦朧的狀態就已經足夠,未必需要追根究底,查個清楚。
畢竟皇后的身體一直不好,在床上躺著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就連宮里傳出來的消息也隱約說那時候的皇后娘娘,差不多也就在今年內
既然人注定是要去的,身體突然惡化,早了點,也是常有之事。
這件事在賈家引起的波瀾就這么結束了,寧國府回去之后,頭一次悄然加強了府中人的約束。
據說,賈敬從廟里回來,將賈珍噴了個狗血淋頭,同時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將他緊急給支了出去,離開了京城。
因為
賈珍的朋友死了。
要和賈珍交上朋友可不是一件難事,只要手頭有大把的錢,又或者有足夠多漂亮的姑娘,就足夠吸引賈珍,走不動道。
他所謂的那些朋友眉來眼去,好多個可能都只是場面上的來往,私下要有什么交情就不能夠了,平時也有人看在他的出身巴結他,給他塞錢,又或者送一些古玩器具,送人也不是沒有,可是將斥巨資送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卻是少的。
賈敬知道了榮國府上的事情后,便立刻派人去查賈珍的那位朋友。
卻發現,他那位所謂的朋友,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暴斃身亡,身家財產都在一場火災中燒得一干二凈,連一點殘痕都沒留下。
這種感覺讓賈敬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當機立斷就把賈珍給送了出去。
雖然離開京城也算不上非常安全,可是賈珍到底只是個不起眼的棋子,總不會有人為了一顆無謂的棋子派人特地去追殺吧
再則,留在京城,保不準什么時候就會遭到太子殿下的報復。
雖然賈珍是無心之師,可是許多消息是從寧國府那走漏的,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讓原本以為回府只是件小事的賈敬不得已留了下來,他需要將寧國府好好清理一番,讓底下的下人都皮緊著點兒,莫要再出現如之前那樣的疏漏了。
“大人,大人”
陷入沉思的賈珠被小吏叫回了神,就看到眼前的人臉色焦急,頗為為難地說道“大人,太子殿下有請,馬車已經在翰林院外停著了。”
賈珠臉色一僵。
自從上次那什么的事情之后,他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皇宮了。
當然很長一段的時間,也沒有超過十天。
太子應該知道賈珠就是那樣端莊自持的脾氣,如果有些事兒超出了他接受的范圍,他便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情緒,因為以后見面的時候太過尷尬如今殿下派人來找他,是因為有要事呢還是覺得賈珠冷靜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大人,莫要讓太子等著急了。”
小吏眼瞅著賈珠聽完后還是不動,這就有些焦慮起來。畢竟這些小官小吏平日里沒有可能見到太子,這或許是他最靠近的一次。
賈珠朝著他歉意笑了笑,站起身來,“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