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煦帝看著允礽憤憤不平的樣子,卻是樂呵呵笑起來。
“朕猜,保成這么生氣,應該是對動手的人,有了些猜測罷”
太子敏銳地看了眼康煦帝,“阿瑪這話,便也是有了線索”
康煦帝輕笑了聲,“保成啊保成,你猜猜看,在你的身邊,到底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打算挖出你的弱點,而一旦成為你的弱點,便會被無數人攻訐。”皇帝的聲音,甚至透著幾分陰冷,“你當知道,有些事情,是會源源不斷。”
太子沉默了一瞬,淡淡笑了起來,“阿瑪,孤的確是太過溫柔,以至于有些人,不知道孤究竟是什么脾氣。”
康煦帝想翻白眼,太子這要算是溫柔,母豬可都會上樹
然,如康煦帝這般看著平靜,這心中倒是也有幾分不耐。是了,的確也有人忘了,這皇帝,也一貫是護短的性格。
他可不了見有人這么肆意妄為。
對過的太子眉眼間油然流露出來的冰冷與嗜血,叫皇帝臉上的笑意更濃,這對天家父子對視了一眼,假惺惺地笑起來。
站在角落里的梁九功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愁眉苦臉了起來。
這兩位的心情都不大好,眼下這宮里,怕是要有一段時日不大太平了。
“珠兒是不是有一些霉運在身上”
賈府內,王夫人忍不住這么說的,雖然被賈母瞪了一眼,有些不滿地訓斥了兩句,可是賈母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兩年發生在賈珠身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可的確叫賈府的人擔心不已,如今不過是去參加了個宴會,就險些被人陷害,一想到賈珠所說的那些事情,眾人心中便不由得噗噗直跳。
昨日賈珠晚回歸,就已經叫府上的人升起擔憂,可這孩子主意極大,竟然硬生生的將事情拖到了第二天,方才與眾人說。
賈母一想到這里,就忍不住瞪了賈珠一眼,就連寶玉也坐在老祖宗的身邊,有些難過說道“昨日我竟是不知,讓大哥險些遇了此事,早知我便與大哥一起去,總能幫大哥跑個腿,傳個消息。”
而在那些人之中,元春的臉色是最是難看的,因為昨兒便是她與大哥一起去了大
皇子府上。
她那時就已經有些猜想,遇到事情的人是大哥,可是直到昨夜,他們一同回來的時候,元春的旁敲側擊,只得了賈珠有些無奈的摸頭之后,她的心就涼了大半。
若只是猜想,那還可以安慰自己,興許不是大哥呢
可昨日大哥那默認般的反應,讓元春夜半回去,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就在她高興著交到了幾個朋友的時候,大哥卻險些出事,不,那已經不能說是險些,而是將將要成。
一想到此事若是真的成功,大哥要沾染上如此惡心的罪名,就已經令她怒不可遏,叫這個大方溫和的姑娘,難得有了這種強烈的心情。
在眾人之中,賈政的說法,便顯得有些嚴厲。
“既然已經被大皇子證實給你下藥的人,其實乃是那個上吊的宮女,又為何要懷疑其他人”他的口吻透著厲色,“這可是個不小的罪名。”
今日賈珠在與家里人提提昨日發生的事情時,并沒有把他心中猜想的人選說出來,只是含糊不清提及到除了大宮女之外,還有其他人參與其中。
“這也是得了太子的肯定。”賈珠淡淡說道。
賈政狐疑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中許是有些不信任。畢竟昨日發生的事情并沒有鬧大,而是被大皇子壓了下來,如今只憑著賈珠的口述,就連元春也不能夠作證。
畢竟昨日元春并沒有參與其中,更不知道事情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