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楚了四周到底是什么模樣。
就在方才他們在梅林之中遇到了太子一行人之后,他們就被帶到了這個距離梅園不遠處的院子里。
對于那片刻發
生的事情,賈珠已經沒有太多的印象了,可他眼下卻能看得出來,不管是大皇子,福晉還是太子殿下,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
或是擔憂,或是好奇,也有如允礽那般,讓賈珠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慢吞吞試圖讓自己站直的嘗試做得很好,最起碼眼下他就已經能夠保持一點清醒。
只要遠離了太子。
說實話,他開始懷疑這個藥物是不是能夠跟人的心理想法產生一定的反應。又或者說人的意識其實真的可以控制身體
在喜歡和不喜歡的人之間,人的反應竟然可以如此差別。
可縱然是如此,賈珠也不得不承認,當藥力上來的時候,他能夠這么站著就已經是一種煎熬,他迫切地需要一根拐杖或者手杖,能夠讓他支撐著身體,但他選擇了打量四周,然后啞著聲音說道“郎秋呢”
大福晉柔聲說道“他額頭上的傷勢看起來有些嚴重,還在往下滲血。我方才已經讓人帶他去上藥,而且對于發生的事情也該有個人來回答。賈公子的情況看起來并不是很好,還是先坐下來說話吧。”大福晉說起話來溫溫柔柔,賈珠本來應當聽從他的話坐下來,可他確實搖了搖頭。
他只是不能。
要維持住站立這個動作,對賈珠來說已經非常艱難,他現在甚至不能夠再往邊上走上哪怕一步,不然必定會跪倒下來。他強迫著自己開口,“我需要一些冷水。”
“不行。”
這一次開口拒絕賈珠的人,是一直沉默不語的太子。
“大哥,你現在還是帶嫂嫂出去吧,除了待會兒,我讓太醫進來之前不許任何人再進來。”
賈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但他還是冷不丁看向了太子。
不知道太子和大皇子究竟用眼神達成了怎樣的交易,很快大皇子就朝著他們兩個人點了點頭,帶著大福晉出去,但在經過賈珠的時候,許是他為了出于某種想要安慰人的想法,伸出手,在賈珠的肩膀上拍了拍。
只是這么一下,就讓賈珠的堅持徹底潰散。他一個踉蹌,就往前摔倒下來,只是在摔到地上之前,就被太子一把撈住。
賈珠在他的呻吟吐露出來之前,就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將那些狼狽羞恥的聲音全部壓了下去,身體卻細細密密顫抖了起來。
燥熱。
大皇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賈珠顫抖的身影,并且在同時得到了太子兇狠的瞪視。他想要給自己辯解什么,但是還沒有開口就被大福晉拉了出去。
他們兩個人尷尬站在院門之外,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大皇子干巴巴開口。
“我沒想到阿珠已經”
“爺,賈珠被下了藥。難道您在以為他能夠制服動手的人,帶著身邊的書童逃離了那個陷阱,就以為他被下的藥物沒什么所謂嗎”大福晉無奈說道。
大福晉可比大皇子心細得多。
就算在剛才他們一路從梅林到這個院子的時候,她完全想象不出來賈珠究竟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他分明在他們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差點崩潰,可是他哪怕一步步跟著走到這個院子,也沒有任何流露出來的跡象,這或許能夠欺騙得了大皇子,但顯然騙不了太子,不然他不會突然將他們趕出來。
在今日之前大福晉從未見過賈珠,或者應當說從未如此清楚的見過他,但只是這么一個照面,她就知道為什么太子和大皇子對這個人投以不一般的眼光。
這樣的人,的確叫人欽佩不已。
她難以相信他是怎么走出來的,而不需要旁人施以援手。
“當然,余下的事情,就該是我們的了。”大皇子嘆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一種陰
冷的表情。
他并不介意他的宴席上出些有趣的亂子,畢竟就連他自己有時候也總愛做些出格的事情,這往往會讓皇帝有些惱怒。
可不是這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