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沒皮沒臉地笑著,“這不都是阿瑪縱容出來的嗎”
康煦帝到底沒真的生氣,這件事本就不是太子的緣故,他的眼神掠過太子,落在遠處,“你倒是還小,阿珠的歲數可是到了,不如朕回去,給他賜婚如何”
“阿瑪問我作甚,我倒是無所謂,可是阿珠嘛,未必會答應。”太子欣然說道,“別的不說,要是阿瑪想提起此事,最好還是等阿珠殿試后,在那之前,阿瑪可莫要拿這些無趣的事情去打擾他。”
康煦帝微瞇著眼,“無趣”
說到底太子都這個年紀了,對這種事還停留在有趣沒趣上,著實叫皇帝有些納悶。
怎么就死活不開竅呢
旋即是好笑。
“你就那么篤定阿珠能考上”
倒不是康煦帝看不起賈珠,實在是他這樣的年紀太輕了些,在過去這么多年,考上舉人的年輕才子有之,可要是在十幾二十歲就考中進士的,可不是那么容易。
當然,蹭上同進士的也不是沒有,可向來這些文人自詡同進士便是如夫人,總歸是嫌棄的。
“阿珠自然會考上。”
不在賈珠面前,太子卻展露了對他無比的自信。
“他若是真的要做什么,必定做好萬全的準備。”
如果沒有準備好,他是不會在今年就下場的。
康煦帝看著太子興高采烈的模樣,不咸不淡說道“阿珠考個試,保成便這么在乎,這心怕是沒從京城出來罷”
太子笑嘻嘻地起身靠近康煦帝,揣著他的胳膊理直氣壯地說道,“都怪阿瑪勾起我的思念之心。”然后他怪聲怪氣,“孩兒怎么聞到酸不溜秋的味道”
殿下這般嬌蠻的德性,卻偏是康煦帝喜歡的。
他瞪了保成一眼,“是是,全都是朕的過錯。”
允礽耍賴皮地蹭在康煦帝的身旁,看著水面飛起的鳥類,聽到皇帝嘀咕著,“朕的賜婚可是賞賜,還要不要,聽著可真是”
阿瑪這嘟囔,可真叫太子瞪大了眼,大笑著說道,“那是因為阿珠有心上人了”他樂不可支,在康煦帝的身上打滾。
康煦帝揪住亂滾的臭崽子,冷著臉說道“站好”
就好像剛才的吐槽不是皇帝說的一般。
等太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定后,皇帝這才流露出少許探究和好奇之色,“是哪家的姑娘”
誰說皇帝不愛八卦
就算是皇帝,那也是極愛八卦的。
一說起這個,太子可來勁了。
“之前是阿珠說漏嘴有個心上人,給我知道后,我灌醉他問過,可他嘀嘀咕咕了一晚上,一個名字也沒說出來。后來我就讓人去套話,只能知道是個不該喜歡的人,我尋思著這不是和他朋友秦少尚是一樣一樣的嘛,我拍著胸脯與他說,就算他喜歡上別人家的夫人,我都能讓阿瑪給他賜婚,結果阿珠看起來像是被我猜中般驚慌失措”太子興高采烈地說著,還沒說完,就被康煦帝從后腦勺甩了一巴掌。
太子一個踉蹌,差點滾下船板。
“阿瑪,你作甚”
允礽捂著后腦勺抱怨,他方才可是差點真的下水了。
康煦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當你阿瑪是什么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這句古話沒聽說過”
允礽嘀嘀咕咕,看起來是不服氣。
旋即他瞇著眼看向康煦帝,“阿瑪,你將我方才說的話忘掉。”
康煦帝背著手往回走。
“你阿瑪還沒到老眼昏花聽不清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