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他不顧形象,在賈珠的身邊盤膝而坐,“你沒忘了剛才說的禮物罷為了補償我這接下來讓渡出去的時間門,阿珠要是不能好好補償我,在我跟著阿瑪南巡之前,我可不會讓阿珠好過的。”允礽朝著賈珠眨了眨眼,笑瞇瞇地說道。
這位殿下的笑意看起來可真可怕。
隨著年紀增長,允礽身上的氣勢遠比年幼時要深重,不笑的時候看著可真嚇人,就連賈珠身邊這些幾乎可以看做是跟著賈珠一起長大的書童再不敢直視太子殿下,就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我當然記得。”
賈珠抿著嘴笑,不自覺抬手去摸著太子的臉,似是有些納悶。
“怎么,總算發現本殿下長得非常好看”
太子朝著賈珠眨了眨眼。
賈珠“殿下一直都是好看的,我只是在納悶,郎秋和許暢他們幾乎與我一起長大,也從小與殿下相見,怎么他們眼下卻是越來越害怕殿下了呢”
太子又眨了眨眼,奇怪的不是郎秋他們,而是賈珠。
賈珠本應該害怕的。
就像是親眼目睹一只獵食者從小長大,或許小的時候會被它毛絨可愛的模樣欺騙,可越是大時,便越發發現那種血肉骨髓的恐懼是無法根除的。
可賈珠一點都不害怕。
他像是完全沒有發現這頭獵食者的長成,反倒是一心一意記著舊時的好,完全忘記這頭可怕的獸是能夠咬斷他的脖頸,將他吞吃入腹的。
“阿珠,倘若一件事,是你與常人不同時,阿珠可曾考慮過,錯的人,其實是你”
太子緩緩地,用一種曖昧的口吻說道。
賈珠思考著,非常認真地思忖著方才允礽所說的話,但片刻后,他搖了搖頭,“或許。但我不承認錯的人是我。”
他明顯知道允礽在暗示什么,輕笑了起來。
“又或許,殿下,我與他們所看到的,只是不同的一面。”
他們有他們的說辭,而賈珠,有屬于賈珠的看法。
沒有誰對誰錯。
允礽嘀咕著“你總是有道理。”
賈珠笑著倚靠在太子的身上,有些放松,他最近的確很久沒看到太子,如今再見到他,總覺得允礽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樣。
少年成長的速度極快,只是這些時日沒見,賈珠就總覺得允礽似乎變了樣,他想了想,摸著禮物還是沒拿出來,反而說道“殿下是不是長高了”
一說到這個,允礽就有些得意起來。
“方才見你時,我就看過了,眼下我可是與阿珠一樣高了。”太子翹起不存在的小尾巴,興高采烈地說道。
噢。賈珠有些懊惱地皺著臉,他可不覺得高興。
賈珠比允礽要大三歲,可在這年紀被太子追上來,總歸是有哪里不太高興,畢竟他的身高雖是不矮,可被一直矮著他的人超越,他還是不甘心。
太子伸手觸碰賈珠的臉,笑嘻嘻說道“阿珠,莫要不高興好吧,我知道你的確是不太高興,可這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從我與阿珠相遇,我就一直在等今日,再往后,我總算能夠在身高上超越阿珠,一想到這著實無法停下快懷的笑容。”
賈珠聽著太子如同高歌朗誦般的口吻,沒忍住捂住了他的嘴巴。
允礽的眉眼仍然是笑著的,唔唔著擠出他還未說完的話,“阿珠一直都在保護我。”賈珠微愣,捂住太子的動作放松了些,當然,這就給允礽找到了掙脫的機會,他得以明朗地說道,“阿珠自小一直看護著我,可我也想過,若是我這般抱著阿珠,會是什么樣子。”
他一邊這么說,一邊將賈珠抱在懷里。
平心而論,以他們現在的歲數,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太黏糊而曖昧,可賈珠在太子話語的引導下,卻是想起了許久許久之前的事情。
賈珠喃喃“怎么可能,那時候殿下還記得”
允礽朗聲大笑,“怎會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