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中。倘若帝王不喜,當真要懲處北靜王,這把柄也足以叫北靜王翻不了身。
北靜王識相,也識趣。
康煦帝喜歡這樣的明眼人,敲打過幾回,便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北靜王府并未受損多少,卻也免除了日后的麻煩。
不過經此一事,北靜王出入更低調了些,也不再和之前那樣肆意養士,平日里只讀書拽文,倒是和賈政有幾分相似。
太子略帶惡意地想,怕不是因為這趣味相投,北靜王才這般照拂賈府罷
他不討厭北靜王,但也不多么喜歡他。
北靜王欠身,畢恭畢敬地說道“小王給太子爺領路。”
這位小貴人要是在他府上出事,北靜王便是將自己碎了也賠不起。
真不知太子殿下是為何而來
北靜王一邊在心里發愁,一邊引著太子殿下往里走。初聞太子駕到,整個男客席面上都有些騷動,不過礙于禮節,大多數人還沒看到太子殿下就都已經跪下叩拜,只能依稀聽到衣裳布料窸窣的摩擦聲。
太子殿下出現在北靜王府上,自然是為了老王妃的壽辰來的。
北靜王在帶著太子殿下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了賈珠的位置當然,現在在那里的人,只有賈璉。
但北靜王的心口一下子跳起來,緊繃著的神經放松了些。
是了,他怎么會忘記
在這里,還有一個人能夠讓他們安心。
賈珠聽到騷動的時候,根本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太子殿下。他和朔方先生在外面說話,險些忘記了時間,說得非常入神,正是這突然來的騷動聲,叫他們反應過來這里是哪里,讓得他們相視一笑。
朔方先生溫和地說道“珠兒,你眼下的學問與見解皆是不錯,但若是有機會,你應當出去走走。這天下之大,并非一個京城便能概括,你所困惑的一些問題,或許等你離開時,會得到解決。”
賈珠恭敬地朝著朔方先生行了一禮。
朔方先生已非他的先生,卻仍如從前一般悉心教導,這如何不叫賈珠感動。
是時,有兩個小廝打扮的人匆匆地朝著這里走來,他們兩個看似方向相同,卻并非誰為了一樁事。
小廝一個是來找賈珠,一個是來找朔方先生的。
賈珠聽聞北靜王找他,不由得看了眼朔方先生。朔方先生淡笑著說道“王爺是個好主子,定不是什么壞事。”
賈珠一笑,與朔方先生辭別,便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速度并不慢,在其身后,朔方先生和另外一個小廝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可以,危險的是”
待他們拐彎后,便是什么聲音都聽不清楚了。
來接引賈珠的小廝只說北靜王請他早些回到席面上,其他的卻是什么都沒說,這叫賈珠有些疑竇,又想不出有什么緣由,會讓王爺如此。
回到席上,賈珠明顯感覺到方才他出去時有些平靜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就好似是一滴水濺落了油鍋炸開般的躁意。他已經看到了好幾個原本一臉倨傲不怎么與人說話的青年都放下了架子,與身邊的人交談,如此言行,卻是叫賈珠挑起了眉。
這倒是稀罕。
避開來往的下人,賈珠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卻發現賈璉不見了。在原來位置上的許暢連忙說道,“還請大爺不必擔心,是方才大老爺來帶走了璉二爺,郎秋跟著他一起去了。”
賈珠頷首,四下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其他人的視線,正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打轉。
方才發生了何事,與他有關
而這件事,也叫北靜王知道,甚至還派人來找他
賈珠“許暢,方才可是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