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身邊的丫鬟不少,將來也會有別的丫鬟會隨同她出嫁。但這些是關乎大丫鬟的事情,二等丫鬟一般是無甚關系。且礙于白術不是家生子,這樣的事情不會落到她頭上,賈珠橫看豎看,都還沒看出來這婚事的不妥當。
郎秋的臉色浮現出高興的神色,快活地說道“多謝大爺。”
賈珠點了點頭,剛想走,想起方才
秦少尚的失魂落魄,還是忍不住說道“喜歡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郎秋微愣,他沒想過大爺會這般認真地提出這么一個看起來如同兒戲的話題。
他想了想,便也認真答道“見到時會歡喜,不見時會想念,希望時時刻刻都在她的身邊,想要叫她一生平安順遂。大爺,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一想到她,便如同心口開了花,只想娶她為妻。”
許暢酸不溜秋地說道“就你這樣一套一套的,還說你不知道什么大道理。”這嘴巴說出來的話不是道理一套一套的嗎
賈珠茫然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解。
但看著郎秋那高興的模樣,大抵這是一件叫人又是喜歡,又是歡快的無上美事。
然這就與秦少尚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賈珠悶頭往前走,難道喜歡,是這般復雜之事
又叫人痛,又叫人喜
八月底,康煦帝回京。
這路上舟車疲勞,哪怕說是身強力壯的年輕男子,也只覺得疲倦不已。
皇帝特許幾個皇子休息三日,再開始恢復讀書之事。
可太子剛回宮,就想像是坐不住那般,直接帶上侍衛和太監直接出門,離開了皇庭。
康煦帝聽到這個消息,只是搖了搖頭,“隨他去罷。”他有些困頓地擺了擺手,哪怕是他,也是深感疲倦,在送了太皇太后回慈寧宮,又叫宮內的宮女嬤嬤多盯著些后,康煦帝這才回到乾清宮的。
他靠著椅子,一手撐著額角,不知不覺便有些睡意。
恍惚間,康煦帝似乎能再想起那日,于五臺山上那一場簡短的交談。
康煦帝對那場談話并不滿意。
可旋即那人就再找不到蹤跡,就連寺廟中的僧人,都不知道他們稱之為玄戒的那個中年僧人究竟去了哪里,皇帝只記得
他所說的一句話。
“順其自然,莫要干涉。”
一在夢中想起這話,康煦帝便猛然驚醒,露出一雙銳利的雙目。
這說的是太子。
康煦帝緩緩地坐正了身體,微蹙眉頭。
顧問行欠身說道“萬歲,可要回去寢宮歇息”
康煦帝揉著額間,搖頭說道“不必,方才不是說索額圖和明珠來了嗎叫他們進來。”
“嗻。”
顧問行欠身。
偏殿苦苦等候的兩位大臣總算是得到了帝王的召見,立刻起身整理了官袍,跟著顧問行進去。
京城郊外,秋高氣爽。
賈珠守在馬車旁,看著外頭的日頭,無奈地說道“你可知這外頭這般熱鬧,還想下來”
元春在馬車內抱著迎春,笑嘻嘻地說道“合該如此。大哥哥平日里總是在書房里待著,若是不外出走走,都不曉得這外頭究竟是哪年光景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