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尚沉默了一會,“她聽家里的。”
“那你沒戲了。”賈珠毫不留情地說道,“放棄罷。”
秦少尚有些激動地說道“可是,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給賈珠按住,他有點冷臉地看著秦少尚,“你不希望你的家里因為你莽撞的舉動被牽扯到不該有的事端里去罷秦少尚,你不是五歲,十歲了,如果那姑娘對你無心,如果她想要入宮,你知道你是
沒辦法阻止的當然,也不是沒有歪門邪道,可你該知道,這會給你家里帶來怎樣的麻煩”
秦少尚頹然地坐下。
他不是不明白賈珠的言外之意。
秦家這一二年間,因為秦少尚的奮發向上,已經高興了許久,不僅是母親噓寒問暖,父親和他大哥也對他態度溫和了許多,秦少尚自然不愿意見家里因自己而出差錯。
秦少尚抹了把臉,沉悶地坐著。
賈珠沉默了一會,還是沒問出那個問題那到底是誰家的姑娘。他怕自己這么一問,會叫秦少尚以為還有別的機會這自然是有。
方才賈珠在問及那位姑娘的意見時,便是在衡量要不要幫他,可連這最基本的答案都無法得到回饋,那只說明此事是秦少尚一頭熱。
又或者,那姑娘真的與秦少尚兩情相悅,可是她連反抗父輩的想法都沒有,哪怕秦家真的如愿去提親,當然也會被她家所拒絕。
為此,賈珠都不能再叫秦少尚升起這樣的念頭。
“賈珠,我知這不過是個妄想,但這妄想卻叫我撐過了這幾年,只是如今妄想破碎,叫我實在有些難受。”秦少尚捂著臉的手輕輕顫抖,“你說得對,我不能叫我家里一起受辱。”
受辱
賈珠微微蹙眉,這朝中有哪些朝臣是脾氣火爆,家中又有適齡的女兒的
他一邊這般想著,一邊安撫著秦少尚,“或許,再過一二年,你會有其他喜歡的姑娘。”
秦少尚輕笑出聲,露出有點微紅的眼睛,“賈珠啊賈珠,你這話一說出來,便叫人知道,你沒喜歡過什么人。”
“我自然是喜歡我的家人,朋友。”
“不是這個喜歡。”秦少尚搖頭,“我說的,是戀慕之情。”
賈珠微頓,戀慕
是這種酸澀到會叫秦少尚痛苦的情感
賈珠從前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按部就班地讀書,考試科舉,將來或許得以做官,再往后的計劃里,倒也只有太子與家人被他羅列其中,對于娶妻生子的事,賈珠不曾思忖過。
許是不曾接觸,便從未思及。
秦少尚的情緒已經稍稍緩和過來,雖然看著還是有些難過,“這娶妻,還是要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家,便是見到她都心中高興,每日只想著快些見她,與她相處,這樣的日子才算是快活。”
賈珠驀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賈政和王夫人相敬如賓,除了日常的交談,平日里便無別的接觸。在寶玉后,偶爾歇息,也都是在幾個姨娘的房間。
賈政好舞文弄墨,喜歡紅袖添香。可是王家出來的姑娘,除了一些常用字詞,對管家還算是擅長,然這些詩詞歌畫卻是一竅不通。兩人的喜好不同,并無共通語言,便連情感也是淡淡。
王夫人時常惱怒賈政,卻未必是真喜歡他,而是不喜歡他給那幾個姨娘長臉。自從賈政外出做學政去,王夫人也對那幾個姨娘淡淡的,不曾再有過激的言行。這足以說明,太太在意的是自己的地位,并非真正在意的是賈政這個人。
大房那邊就更不消說了。
賈珠是有些不喜大伯父的言行舉止,只覺得他與大太太真不相配。
再說那東府
罷了,賈珠的思緒在自家人身上轉悠了一圈,倒是連一個好的例子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