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開始喜歡打獵。
那種獵物死在手中,割開骨骼喉嚨、滴滴答答的血液濺落下來的滿足感,能叫他勉強平息那種狂躁的惡意。
但昨夜不同。
允礽面無表情地目視著佛像,非但沒有任何的滿足,只有扭曲壓抑的暴怒。
怎么能
怎么允許
哪怕只在夢里,哪怕那是虛幻。
允礽都止不住那種要砍碎一切的暴戾。
他平生頭一回感覺到害怕。
從那種無邊的滿足感驚醒過來,他感到了由衷的恐懼。
正在佛堂內念經的一位僧人緩緩地睜開了眼,雙目炯炯地目視著一臉冷漠的小太子。
盡管這一行人并沒有表露出自己的身份,但寺廟眾人大抵能猜得出來他們的來頭。能被請到佛堂來的僧人,自然都是寺廟中的高僧。
這位中年僧人注視著太子的動作,叫允礽察覺到了,微挑眉地看來。
凌厲的殺意旋即外露。
心中本有殺氣,便連眉梢都止不住殺。
中年僧人雙手合十,輕聲道了句“阿彌陀佛”,像是在祈求佛祖的原諒。
太子漠然移開視線,陰冷地注視著佛像。
倘若這世間真有佛祖,可能叫他安心,能救他出苦海的,卻絕不是這虛無縹緲的神。
昨夜在夢中仿若殺了阿珠的驚怒,今日始終無法壓抑的戾氣,此般種種,都如同摧枯拉朽的攻勢瘋狂地勾起太子對賈珠的想念。
如此肆虐,如此暴躁。
他恨不得飛到千里之外,就為了知道阿珠究竟好與不好。
允礽想見他。
想見阿珠。
發了瘋地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