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波動,但不嚴重。
“真的不嚴重嗎”賈珠憂心忡忡,又發覺了系統的不同,“你從前不是一點都不喜歡黑化值的出現嗎為何最近的態度,卻和從前有所不同”
系統寄宿在宿主的身上,經過一段時間歸納吸收,明白了人類不像是系統,只要一個刪除指令,就能夠將所有的情感和記憶完全刪除。
發生過的事情便是發生過,誕生過的情緒仍會存在,一旦產生了偏差,叫允礽留存了那些記憶,待他被那些記憶同化時,允礽的變化不可避免。
既然人類無法和系統一樣徹底根除情感記憶,那只要能保持在一定的波值,不叫這個世界奔潰,那系統覺得,這也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
賈珠沉默地聽著系統的長篇大論,忽而指出,“你有沒有發現,覺得這個詞,是人才會使用的。如果是之前的你,只會用判斷這樣的詞匯。”
大概是吧。
系統這么說。
大概是在這個人類的身體中寄宿久了,連它也稍微被人類的感情給同化了。
賈珠不知系統的情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揉著自己的眼,到底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廂賈珠還能勉強睡著,那廂,太子的情緒卻是有所不同。
五臺山,
他們下榻的地方,乃是一座寺廟。
這寺廟便是連皇帝都有所聞名,這一次巡幸五臺山,便是為了參拜來的。這皇室眾人也并未矯情,尤其是在這世俗之外的地界,也算是收斂了些許氣勢。
可圍在太子身旁的太監侍從,卻是非常地戰戰兢兢。
從昨夜殿下突然驚醒開始,他的臉色就一直非常不好看,縱算是大皇子過來,也只是懨懨地抬眸看他一眼,連一句話也不說,倒將大皇子給氣走了。
允礽冷冰冰地跟著太皇太后去參拜,面無表情地坐在佛堂前,這滿心滿眼的卻是與這佛祖禁地毫無相干、甚至與之違背的瘋狂。
他憤怒。
那是一種不知怎么宣泄的憤怒,就藏在允礽的心里。
昨天他做了夢。
驚醒來,卻是大部分都不記得了。
只清楚記得,他用一把長劍貫穿了阿珠的心口。
這叫他醒來之后一夜無眠。
允礽并不討厭血。
那種血紅緩緩流淌下來,帶著血腥味的氣息,每每會叫他暢快不已。
這好似是被一場刺殺無形勾起的惡念,又仿佛是本就伴隨著天外來的噩夢時刻藏在他骨髓里的瘋狂不論原因為何,他總歸是享受的。
這世上除了阿珠外,他連阿瑪都沒告訴。
有時,就連允礽也覺得奇怪,分明阿瑪愛他,兄弟手足敬他,身為太子的生活再是尋常不過,又怎會有著些無法排遣的怨毒與憤懣
但他開始喜歡這種極致的興奮。
那或許會是一種滿足。
滿足允礽好似永
遠都填不滿的欲望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