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礽拖長著小嗓音說道,“這難道不是之前我問阿珠的話”
賈珠悶悶笑起來,連帶著牽動趴在他身上的小太子也顫動起來,“那我回答了,殿下也要回答。”
小太子使勁地哼了一聲。
在賈珠的身上亂滾,將整張床榻弄得亂糟糟的,這才慢吞吞地說道“阿珠怎么知道”
賈珠抿著唇,軟乎地說道“近些時候,殿下的脾氣,似乎有些急躁。”他說不好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卻是知道這些變化是幾乎悄聲的,一點點侵蝕的。
允礽半心半意地抓著賈珠的頭發,輕輕扯了扯,又松開,一點點梳理著,“我也不知,就是做事時也顯得沖動了些,許是因為季節變化罷。”
賈珠無奈地說道“那也合該是在夏日。”
這可是大冬天。
夏日能因為暑氣焦躁,這冬日難道能因為氣溫更低所以脾氣暴躁嗎
殿下許是對自己的情況心中有數的。
賈珠心里驀然閃過這個念頭。
他躊躇了一會,戳了戳系統,“殿下的黑化程度有何改變嗎”
有些波動。
“何意
”
偶爾會漲起來,又很快跌落下去,整體保持在穩定的狀態。
所以系統沒有通知宿主。
賈珠眉頭微蹙。
可對他而言,有波動,本身也意味著殿下的變化。
“阿珠,告訴你一個秘密。”
賴在賈珠身上的小太子歪著頭,從下往上看著阿珠,他的頭發因為在剛才的滾動中變得十分凌亂,兩只腳丫子從被褥里探了出來,還扭來扭去,整一副小孩模樣,半點都不矜持風度,只紅撲撲的好看小臉上,帶著一點奇怪的笑意。
賈珠依言往下蹭了蹭,試圖聽著殿下的悄悄話。
允礽氣聲說道“在熱河行宮,我殺了那匹馬,不管是阿瑪還是太醫們,都生怕我受驚。畢竟從前說是打獵,可也從未叫我如此直接地割開獵物的喉嚨。
“可是我不害怕,我很興奮。”他悄悄地,說著叫人害怕的秘密,聲音卻是淡淡的平靜。
“我很興奮,殺了它,看著血,我并無他們所擔心的那些情緒,卻有一種暢快”
他的話還沒說完,賈珠就一把捂住了太子的嘴。
允礽能看到賈珠的臉色。
在暗淡的燈火中,賈珠的小臉顯得有些難看。說不出那究竟是怎樣一種情緒,可到底是緊張的,帶著緊繃和猶豫的青澀。
“唔嗚嗚”
太子這模樣,顯然是要說話的。
賈珠遲疑了一會,緩緩地說道“殿下,不許再說了。”
他輕輕地,軟軟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