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丟臉啊
他只是吃了一杯酒,怎么能發昏到那個地步。不肯吃醒酒湯也就罷了,還得殿下來哄,殿下來喂。
到底是他歲數大,還是殿下歲數大呀
賈珠被羞憤搞得清醒,如果不是允礽還貼在他懷里呼呼大睡的話,他早就要坐起來拍著自己的小臉了。
他有些欲哭無淚地盯著床帳外朦朧的月光,想了想,又嘆了口氣。
罷了,這也沒什么
。
賈珠并沒有什么感覺,許是這么做的人是允礽,他也沒多想。緊了緊他抱著殿下的動作,賈珠在猶豫是不是要把殿下給叫起來。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辰,他該家去了。
“阿珠”
允礽困頓地叫了一聲,“你醒了”
賈珠自覺自己也沒怎么動作,不知怎么就吵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阿珠的心跳聲,好吵。”允礽的聲音里帶著還未醒來的軟乎,“跳得好厲害。”
賈珠一愣,這才發現,原來太子殿下,是貼著他的心口睡著的。
可不就是聽著他的心跳聲睡著的嗎
方才賈珠在想一些事情時,這心跳聲自然是有了一點變化。
允礽對賈珠的心跳聲極其熟悉,一旦發生了變化,自然也是醒了。
賈珠意識到這點,不知為何,比剛才還要尷尬羞赧,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好在是這一片漆黑,誰也看不到他。
賈珠強行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保成,這時辰看起來不早,該進膳了。”
他也該走了。
賈珠隱著這句話沒說,但允礽也知道。
允礽懶洋洋地往外看了一眼,帶著困意的聲音便說道,“宮中已落鑰了,縱然阿珠要走,也是走不得的。”
原是中間,允礽就已經起來了一會,聽到動靜的太監進來,提及了時辰的事情,太子轉頭看著還未醒來的賈珠,渾然沒將人叫起來的打算,轉身又上床歇息了。
貼著賈珠的心口,太子又很快睡去。
這點小插曲,賈珠不知道,允礽自然不會說。
賈珠聽到允礽說這時辰的問題,登時是有些頭疼。且不說他們睡到了這個時辰,今晚還能不能睡著,眼下這宮中落鑰,他想出宮都出不去,便只能歇在宮內了。
可賈珠這一二年間,幾乎再不曾在毓慶宮內留宿了。
允礽不管賈珠心中復雜的想法,既是清醒了,就揚聲將外面的太監叫了進來,“孤餓了,去準備些吃食,不必多,清淡些。”
太監行禮離開,而這宮內的燈盞也接連被點了起來。
賈珠抱著被坐在里頭呆了一會,也慢吞吞地下了床來。太子殿下正站在不遠處任由著人伺候著穿衣服,又有兩個大太監朝賈珠走來,奉上一套與賈珠正合適的衣裳。
這兩年,就算賈珠不怎么在宮中歇息,可是太子每季做衣裳時,總是會叫人給賈珠也量衣做上幾套,就一直放在殿內以別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