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把鞠杖架到肩上,扭著腰肢離去了。
吳四娘咬牙道“賤人”
在休息場上飲茶的盛氏不動聲色看著她們的交涉,也算開了眼界,本以為蘇暮柔柔弱弱的,哪曾想骨子里卻是個狠角色,吃不得半點虧。
這讓她頗覺欣慰。
人吶,不能只讓別人給體面,還得自己撐得住才行。
待她們繼續進行賽事時,顧清玄過來了。
鄭氏瞧見他,忙上前行禮。
顧清玄看著賽場上的二人,問道“我阿娘怎么都上去了”
鄭氏細細解釋了一番,聽得顧清玄皺眉,犯嘀咕道“阿若從未上過擊鞠場,這還是頭一遭,阿娘也委實莽撞了,竟讓她以身犯險。”
在他們說話間,擊鞠場上的蘇暮再次被李三娘她們圍攻。
不過這回吳四娘對她有所畏懼,不敢攻擊人身,只競技,想來還是怕被蘇暮鉆空子使壞吃悶虧。
面對二人的強勢夾擊,蘇暮不做多想,當機立斷把球傳給盛氏。
偏偏兩人仗著盛氏無權進球,把她給盯死了,猶如吸血水蛭糾纏。
在這個節骨眼上,蘇暮心生一計,忽地朝盛氏做了個手勢,呼道“阿娘進球”
盛氏也是只老狐貍,她先前說過無權進球,就算進了都不算數的,但是可以動歪腦筋。
在李三娘她們癡纏蘇暮時,她放心大膽把七彩球趕到適合的位置,心中掐算了角度,揮桿擊到球體上,它當即朝球門射去。
這一舉動令眾人伸長脖子。
李三娘著急道“姻伯母說好的無權進球”
哪曾想那球并未進洞,而是擊到木架上回彈,朝蘇暮所在的位置飛去。
蘇暮見準時機再次成功奪球,趁著二人分心時以迅雷之速揮杖擊球,第二個球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擦過球框成功進入。
銅鑼聲響,盛氏笑道“兵不厭詐,三娘到底嫩了些”
這話把李三娘氣得臉色鐵青,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對方確實沒有進球,只是借助球架做助力給蘇暮機會而已。
看臺上的顧清玄抿嘴笑道“這簡直就是欺負人。”
鄭氏也笑道“娘子已經連進兩個球了,說要打五場,指不定五場都能進球。”
顧清玄雙手抱胸,言語里頗有幾分欣賞,“她能耐了,還以為練著玩兒呢,不曾想練出點名堂來了。”
第三場競技拉開序幕,盛氏想著已經連進了兩個球,就算李三娘她們追上來也還有機會,便沒再耍心眼,想看看蘇暮的真本事。
豈料蘇暮是個狠人,鐵了心要讓李三娘以后看著她就繞道走,誓要連進五球讓她們丟盡顏面,下手極其兇殘,以強攻的姿態橫沖直撞,處處兵行險招,幾乎脫離了盛氏的掌控。
盛氏已經無用武之地了
先前蘇暮還借助她做防守,現在只有強攻,把那些日在馬場上苦練的技藝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身姿輕巧,頭腦靈活,盛氏母子教的那些馬術技巧紛紛在這一刻盡情馳騁發揮,如泰山壓頂的強攻令李三娘招架不住,接連避讓。
看臺上的顧清玄心潮澎湃,眾人亦是屏住呼吸觀戰,只覺那襲湖藍身姿矯健,好似獵豹般殺氣騰騰,帶著排山倒海的攻勢劈荊斬刺,把二人打得節節敗退。
最后蘇暮大搖大擺擊球入洞,看臺上的眾人紛紛喝彩,顧清玄笑得合不攏嘴。
蘇暮小人得志,朝李三娘她們抬了抬下巴,問道“五場連輸三場,二位還繼續打嗎”
李三娘咬碎銀牙,跟見鬼似的盯著她。
蘇暮冷聲道“今日是我第一次上擊鞠場,阿娘說了,就拿你們練練手,送上門來讓我打,豈有不打的道理”
吳四娘被這話氣紅了眼,恨聲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蘇暮不答反問“是誰主動來逼我出手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