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彩禮單子拿給顧老夫人過目時,她肉疼的“嘖嘖”幾聲,沒好氣道“我的大孫子,你這是要打劫我這老婆子不成”
顧清玄被她說話的語氣逗笑了,哄騙道“以后祖母還有嫡曾孫兒,嫡曾孫女一窩蜂來洗劫你。”
顧老夫人打了他幾下,啐道“沒個正經。”
這樁親他從頭到尾都很歡喜,她極少見他這般情緒外放,想來是高興的。
只要他歡喜就好。
顧清玄到底心疼自己的女人,從私庫里取了不少物件,再加上從祖母哪里哄來的首飾等物,滿滿一匣子托人送到蘇家,給蘇暮做嫁妝。
蘇暮瞅著匣子里的首飾物件,好奇拿起一只通體碧綠的玉鐲觀望,她不識貨,也辨不出好壞。
陳氏過來瞧見她手中的鐲子,“嘖”了一聲,贊道“這鐲子成色真好。”
蘇暮遞給她瞧,她雙手接過,細細看了陣兒,才詫異道“到底是侯府的門楣,帝王綠這么就扔了過來,也不怕劃傷了。”
蘇暮“”
她好像發大財了
沒過兩天顧家的彩禮送了過來,聘禮和禮書一并送達。
顧家的家奴拿著禮書一件件上報,院子里琳瑯滿目,皆是大紅喜慶。
那些彩禮一部分是贈與女方父母的養育之恩,一部分則是給女方的,總共上百來件,包括了玉器、首飾、田產宅院、布匹、美酒林林總總擺得到處都是。
女方家接下了彩禮,之后兩家把請期的日子定了下來,下月初九親迎。
先前顧清玄給她備了嫁妝,蘇家有意往后與顧家走動,也給蘇暮備下了不少嫁妝。
不僅如此,王皇后也給她備了一份,算是這個媒人的祝福心意。
蘇暮一下子成了富婆。
男方給的彩禮中有一部分是給女方父母的,這邊分文未取,全部當做嫁妝陪送,夠她一輩子當敗家子了。
迎親的頭一天蘇家三牲酒禮祭祖,下午把蘇暮的陪嫁送至男方,俗稱押嫁妝,由家族里的男丁押送。
十二輛馬車和數十人排成一條長龍,一些雙人抬,一些單人手捧,浩浩蕩蕩前往忠勇侯府。
每樣嫁妝物什上都貼著大紅的喜字,并且送嫁妝的人全是統一的服飾,一眼望去,極有排面。
這畢竟是王皇后賜的婚,哪能沒有點場面呢。
上回王皇后被壽王妃氣著了,故意叫晉陽在親迎那天去蘇家送親,存了心埋汰壽王府。
一大早蘇暮就被一堆人圍著搗騰,新婦要開面,婦人用絨線把蘇暮臉上的絨毛絞凈,她有些受不了,連連喊疼。
婦人道“娘子且忍著些。”
好不容易開完面,她像人偶似的被人們上妝,梳頭,更衣,只聽廂房里嘈雜全是人聲。
蘇暮整個人都恍惚了。
婚服講究紅男綠女,待她更衣時,晉陽打起門簾進屋來。
仆人連忙行禮。
蘇暮頗覺詫異,看著眼前珠光寶氣的女郎,先前兩人就絨花打過交道,倒不會陌生,她行禮道“晉陽公主怎么來了”
晉陽指著頭上的金粉牡丹,問“好不好看”
那正是她做來送給她的絨花,蘇暮笑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