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宴飲散去后,她再也坐不住了,把忠勇侯拽走。
回去的路上她同忠勇侯說起這茬,語氣極不痛快,忠勇侯無奈道“那壽王府與我們本就有隔閡,瑤娘何必往心里去”
盛氏不高興道“你沒瞧見她那模樣,暗搓搓的,雞賊得很。”
忠勇侯“她不就是不高興文嘉沒娶三娘嗎,這才來挑撥離間,使你與文嘉鬧騰,鬧得越生傷越好。”
盛氏愣了愣。
忠勇侯繼續道“現在生米已成熟飯,你跟她一樣跳腳做什么”又道,“丟臉的難道不應該是他們家的三娘嗎,文嘉寧愿娶一個家生子奴婢,都不愿意娶李三娘,咱們兩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這話倒是讓盛氏豁然開朗,拍大腿道“對啊,我丟什么臉他們家悉心教導的貴女還比不過一個家生子,傳出去了不更應該笑話壽王府嗎”
忠勇侯“就是這個理,所以你也別往心里頭去,她就是故意讓你不痛快,莫要上了她的當。”
盛氏這才后知后覺回味過來,啐道“卑鄙小人”又道,“文嘉連個像樣的成婚禮都沒有就變成了鰥夫,這回王皇后指婚,我必得給他大操大辦,風風光光的,氣死他壽王府”
忠勇侯“”
盛氏越想越覺得方才被壽王妃戲弄得沒顏面,發狠道“文嘉的成婚禮,我非得把棺材本拿出來大辦一場,讓全京城的人看看,到底是他們家李三娘丟臉,還是我們顧家丟臉”
忠勇侯“”
這婆娘怕是被氣瘋了。
隆冬過后,開春迎來勃勃生機。
待到長寧的周年祭后,王皇后親自下懿旨賜婚,蘇顧兩家正式進入娶親流程。
婚姻講究三媒六聘,宮中派下來的官媒娘子先登蘇家的門,詢問女方的意愿。
官媒得到應允議親后,正式納采。
男方家送來大雁、綢緞、美酒和合歡鈴、鴛鴦玉梳櫛等物。
蘇家這邊接了納采,官媒接著上前來問名,求女方的生庚八字,以便男方問卜。
蘇暮一個現代人,算是長了見識,成個親這么多名堂。
鄭氏笑著跟她說道“問名待男方家占卜后,就該到下聘書納吉了,三書六禮,方才是正式娶進門的正妻,馬虎不得。”
蘇暮“那大雁是必備之物”
鄭氏“大雁一生忠貞,意喻一夫一妻忠貞不渝,納吉時也少不了它的。”
顧家送來的聘書還是顧清玄親自寫的,除了聘書和大雁外,還有他的私物,玉佩、長命鎖等。
女方也需回禮,皆是私物,蘇暮回的是一支絨花發簪,玉梳櫛和其他小物什。
雙方交換后算是訂了婚。
走完這些流程后已經是夏日了。
顧家備彩禮時,顧清玄暗搓搓掏顧老夫人的家底兒。
顧老夫人又氣又笑,數落道“你這孫子算是白養了,人家還沒進門就胳膊往外拐,我這不是養了個白眼狼嗎”
顧清玄厚顏道“祖母此話差矣,我這是娶進門來的,你未來的孫媳婦,以后就是自己的人了,哪能說胳膊往外拐呢”
顧老夫人打了他一下。
她到底心疼自家孫兒,且又是手把手教養長大的,好不容易成婚了,自然不會吝嗇那些身外之物,便吩咐婢女取庫房鑰匙來,他相中了什么就挑什么。
顧老夫人是裴氏家族的嫡長女,當年的陪嫁非常豐厚,顧清玄在庫房里東挑西揀,不僅挑了好些彩禮,還額外給蘇暮挑了不少嫁妝物什。